他轻声自语:“譬如仙凡相恋,若能严守规矩,心境沉稳,何来如许悲剧?”
“归根结底,不过一贪字。”
“再多道理,难敌己身欲念。”
“至于前世传说中,为救母而掀翻天庭的荒唐事,在此界绝无可能发生。”
“只要天帝非尸位素餐,胆敢挑战三界规矩,仅天罚便足令其承受。”
“若全然一团和气,天地便成一潭死水,迟早倾颓。
李重清唇角微动:“自然,若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危害三界、败坏世界底蕴之徒,现今由贫道处置。”
“日后离去,亦会留下相应手段料理。”
此三百载间,确发生不少趣事,令李重清观之莞尔。
譬如,树大分枝。
终南山仙门广纳英才数千载,终至分家之时。
王重阳除偶赴天庭履职,多半时光仍坐镇终南山,潜心修行。
李重清期间曾特往终南山探访。
当其面,李重清取出一壶仙人醉。
此酒今时已烈至金仙饮之亦醺。
此番,王重阳未再絮叨戒律,反含笑与李重清对酌。
“师弟,如今的你,方更似真人!”
李重清调侃道。
王重阳无奈一笑,早知这位师兄性情诙谐,尤喜见人破戒。
然叙旧之馀,李重清未忘为王重阳等全真教高层开授三十年小灶,所讲正是大罗之道。
虽仅点到为止,已足令彼等受益无穷。
“至于旁人,”
李重清暗自筹算:“贫道自会公开讲解大罗金仙之道。”
“天地间一心向道者不少,总需予其指望。”
“那种前路断绝的憋闷绝望,贫道于推演轮回时曾体会,滋味不佳。”
然人有亲疏远近,于此之前,当先令亲近者得尝甜头。
我这个人啊,最讲道理。
此外,丘处机,温桦与周定三人,亦各自开宗立派,称宗作祖。
温桦创立茅山道统,专攻符录驱邪。
周定开创蜀山剑仙道统,一心修剑,号称一剑破万法。
至于丘处机————此位尤为特别。
他在天界任七杀真君三千载,渐觉烦腻。
本性不喜拘束,所修又为杀伐之道。
恰逢天地晋升后新生一处血海之地,他在彼处偶得奇遇,修为一日千里,直抵天仙巅峰。
为寻证道金仙契机,更为己身道途考量,他将星君之位传予终南山后辈,径往血海自立门户,意图以杀证道。
陨落其手的魔君,仙人,妖怪,武道强者,纵无一千亦有八百。
偏其实力强横,背景更硬,每次诛杀皆光明正大,理由充足。
各家势力心中再是不满,亦只能暗吞苦水。
况且天地间金仙屈指可数,无人会因此等事亲身出手,以大欺小。
否则,自有他人教其规矩。
自然,星君之位乃李重清亲封,前往血海修杀伐之道,听来亦有些离经叛道。
行事之前,丘处机特上崐仑山,小心翼翼询求李重清之意。
李重清闻之,洒然一笑,径直应允:“万类霜天竞自由!”
“天地间生灵无尽,道亦无穷。”
“只要不违本心,欲为便为!”
“至于对错,正邪,黑白?皆属虚妄!”
“拳头,方是世间至硬道理。”
“别问,问便是天机不可泄露。”
得此定心丸,丘处机再无顾虑,摇身变为如今威名赫赫的血海老祖。
三百载悠闲时光流过。
舒缓既足,李重清决意再度闭关。
此番,他要为开辟其馀诸界预作准备。
原本仅欲开辟妖,魔,佛三界,凑足六界之数。
然既见丘处机于血海称宗作祖,他忽而改变主意。
“要行便行大事!”
他眸光湛亮:“除妖,魔,佛三界外,再添修罗界,地仙界,灵界!”
“如此方算周全!”
然在正式闭关前,这位道祖做了一件令三界沸腾之事。
他一道传音,响彻天地人三界每个角落:“千年之后,老道将于崐仑山,开讲大罗大道!”
“有缘者,向道者,皆可来听!”
三界顿时轰动!
时隔多年,道祖终将再度讲道!
新生代强者翘首以待,宿老大能心潮澎湃。
冥界鬼仙躁动,人间议论纷纭,天界百态纷呈。
众生皆对千年后的讲道满怀期待。
尤以困守金仙境多年,不知前路何方的李老君,洪希象,达摩,观自在等大能为甚,竟喜极而泣。
彼等早于世界晋升时获益,证道金仙,然此后如临绝路,茫然无措。
彼时道祖正值闭关,不敢惊扰,只得自行摸索,收效甚微。
如今,希望终临!
崐仑山,问道宫。
专用丹室之内,真火熊熊,千年不熄。
崐仑山,问道宫。
诸般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