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跟苏无名分别后,已经入夜,就带着金吾卫在西市巡街。
卢凌风目光如鹰,扫视著往来行人,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一阵骚动。
“抓贼!抓贼啊——!”
一个灰衣男子从人群中窜出,怀里鼓鼓囊囊,撞翻了路边卖胡饼的摊子,撒腿就跑。
卢凌风眼神一凛,脚下发力,几步便追了上去,横刀一拦,那贼人还没反应过来,已被他一脚踹翻在地。
“砰!”
贼人怀中的东西撒了一地,十几枚黄澄澄的金饼,滚落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
围观的人群倒吸一口凉气。
卢凌风低头看了一眼那些金饼,眉头微皱。
不多时,小伍带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气喘吁吁地挤进人群。
他满脸通红,身上酒气冲天,他看见地上的金饼,直接就扑上来拜谢。
“多谢将军!这正是小人丢的!”
“这东西,你的?”卢凌风上下打量他一眼。
“是是是,正是小人的!”
“大唐市面上只流通铜钱,你这金饼,一般官员都拿不出来,想想什么时候露了富,被飞贼盯上了,以后也好长个记性。”
那男人挠了挠头,思索片刻:“那一定是在东市买长安红茶时露的财!”
卢凌风眼神一沉:“长安红茶?你买到了吗?”
“没有!”
男人叹了口气,一脸遗憾,“没想到这仙茶在长安也是千金难求啊”
“放肆!”
卢凌风厉声喝断,“谁告诉你这是仙茶?”
那男人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小声嘟囔:“我在洛阳早就听说了,京城盛行长安红茶,达官贵人竞相购买,圣人、公主都在享用,所以我才”
“胡说!”
卢凌风脸色铁青:“圣人、公主岂会喝这种妖茶!”
这话一出,西市顿时炸开了锅,行人纷纷驻足,交头接耳的议论著。
长安红茶的名头在坊间流传已久,但从未有人敢如此当众斥之为“妖茶”,更何况谁不知道公主常喝此茶。
那男人见卢凌风发飙,吓得缩成一团,声音低如蚊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那你还听说了什么?”
“我我听说鬼市的阴十郎无所不能,他就负责售卖此茶”
“荒唐!”
卢凌风一甩袖子,目光如刀。
人群渐渐散去,那男人也灰溜溜地捡起金饼,钻进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谁也没有注意到,街边何氏丝绸铺的斜对面,一个不起眼的青衣仆人将这一幕从头看到了尾。
此人正是韦珩安排监视何弼的韦彦。
刚才那个满身酒气的男人,之前一直与何弼饮酒。
他在原地站了片刻,确认无人注意自己,才转身快步离开,穿过几条街巷,直奔长安城外。
樊川的韦家别馆
月色如水,洒在别馆的白墙黑瓦上。
竹林在晚风的吹拂下沙沙作响,溪水潺潺,衬得这夜愈发清幽。
后院厢房内,烛火摇曳。
韦珩盘膝正坐在蒲团上修炼,淡金色的炁息在他周身缓缓流转,如同月光下的一层薄雾,若隐若现。
很快韦彦的脚步声就从院外传来,他趁著夜色走进院子,在门外低声禀报:“公子,窦家的公子死了,我去的时候那个贼人刚走,如今是长安县一个姓苏的县尉正在彻查此案。”
韦珩心中一动,“没想到这个窦玉临真是个该死的命啊,这都没有救回来!”
“无妨!你继续盯着何家兄弟就行,他两人最近可有什么动作?”
“何弼一直待在家中养病,不过何干最近在接触一些东都来的商人,好像是要倒卖长安红茶。”
韦珩闻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倒卖长安红茶?他可真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继续盯着,别打草惊蛇!”
“是。”
韦彦退下后,韦珩重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继续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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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
樊川的晨雾还未散尽,韦家别馆的门环便被叩响了。
“来了来了——”
门房揉着眼睛打开大门,只见门外站着几人,为首者一身官袍,面容儒雅,三缕长须,眉眼间透著几分精明与从容,正是长安县尉苏无名。
他身后跟着两个衙役,腰悬佩刀,神情肃然。
“在下长安县尉苏无名,特来拜访贵府二公子。”苏无名拱手一礼,态度谦和。
门房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不多时,韦珩便被请到了正堂。
正堂之中,韦珩端坐在主位上,目光落在来人身上,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苏无名,果然如电视剧中那般,面如冠玉,眉目舒朗,一双眼睛不大却极有神采,像是能看穿人心。
他穿着一身墨绿色官袍,腰系银带,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从容不迫的书卷气,却又隐隐透出几分江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