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陆仝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卢凌风才慢慢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面露难色!
郭庄刚送完大将军,看到自家中郎将这个样子也担忧地问道:“中郎将,你没事吧”
“没事。
卢凌风低着头,声音有些涩。
郭庄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说道:“中郎将,这事也怪不得大将军,我早上听卫所里的人说,今日朝堂上,有不少官员弹劾了太子和您圣人也是大发雷霆,所以大将军才”
“我知道了。”
卢凌风打断他,深吸一口气,抬起头来问道:“苏无名现在在哪?”
“他带着费神医去了韦府,说是给韦司阶看病,这会估计已经回去了。”
卢凌风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走,咱们找他去。”
长安县尉寓所附近的一条街道上。
费鸡师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想趁著苏无名思考的时候转身就要往回走。
“老费,老费”
“苏无名,你凭什么不让我留在韦府?人家韦公子都亲口说了,想留我多住些日子!”
他一双大眼睛瞪得溜圆,胡子翘得老高,语气里满是不乐意:“我不管,我就要去!”
苏无名赶紧一把拉住他的袖子,赔著笑脸:“哎哟喂,我的费神医啊,你别急啊!”
“你之前不是答应帮我找返魂香吗?我也就是从韦公子那边借你用几天,就几天!”
“你放心,耽误不了您享福,韦府那么大的宅子又不会跑了,是不是?”
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金子,在费鸡师眼前晃了晃。
“你看,这是韦公子给的诊金,说是给您这几日的吃鸡喝酒钱!”
费鸡师的眼睛瞬间黏在了那锭金子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嘴上还是嘴硬:“那、那不一样!韦府的鸡是韦府的,你这的鸡是你这的”
“是是是,不一样。”
苏无名笑眯眯地把金子塞进他手里,“可这事儿除了您,谁也干不了啊,只要你费神医出马,那返魂香的秘密还不是手到擒来?到时候破了这桩大案,您的名头岂不是更响亮?韦公子听说了,还不得请您在府上住个一年半载的?”
费鸡师摸著金子,又听了这一通好话,脸上的不乐意也是少了几分。
“那是,”
他挺了挺腰板,下巴一扬,“我可是药王”
话说到一半,他这次猛地捂住嘴。
苏无名只当没听见,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走吧走吧,回去我给你买一壶好酒!”
费鸡师哼了一声,把金子揣进怀里,嘟嘟囔囔地跟着走了。
两人刚走进寓所大门,老仆人苏谦便迎了上来:“县尉,您可回来了!中郎将已经等候多时了!”
“哦?”
苏无名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着拍了拍费鸡师的肩膀,“走,老费,到你展示的时候了!”
正堂里
卢凌风坐在案几旁,正在翻看苏无名收集的那几本志怪杂编,郭庄抱着刀站在一旁,神色严肃。
听到脚步声,卢凌风放下书卷,看清楚来人是费鸡师后,也是恭敬地拱手一礼:“昨夜多谢费神医的救治。”
费鸡师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感谢倒不必,我听说你也是范阳卢氏出身,那以后每日给我送一只鸡,一壶酒,不过分吧?”
卢凌风点了点头:“那是自然!”
费鸡师顿时眉开眼笑,扭头朝苏无名得意地哼了一声,那神情分明在说:你看看人家,多大方!
说完直接对着苏无名一伸手:“苏无名,你将返魂香的那块布料给我吧,我现在去研究研究。”
苏无名从袖中取出那块从新娘尸身上剪下的红布递了过去。费
鸡师接过来,凑到鼻子跟前嗅了嗅,皱着眉头走到一旁坐下,自顾自地摆弄起来。
苏无名随即也与卢凌风一同落座。
卢凌风直接开门见山:“昨夜你可看清那个所谓仙长脸上戴的是什么?”
“方相面具。”
“果然。”
卢凌风握了握拳:“上次你说新娘失踪案始于一年前,而长安红茶也是一年前才出现在市面上。我又仔细翻阅了记录,新娘失踪都在月初或月末,而每批长安红茶冒出来,则是在每个月的初三到初五。”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无名:“由此可见,两个案子之间密不可分。”
他话音刚落,旁边正在倒茶的苏谦忍不住插嘴。
“哎呀,中郎将这番话,和昨日我家县尉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啊!”
话一出口,堂中顿时安静了一瞬。
苏无名和卢凌风对视一眼。
苏无名赶紧笑着打圆场:“我只是胡乱猜测,中郎将给出的是结论,能一样吗?再说,怎么能拿我和中郎将比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给苏谦使了个眼色。
“这这”
苏谦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在苏无名不断递来的眼色下,讪讪地退了出去。
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