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费鸡师吃饱喝足后就躺在院子里休息了。
韦彦正在安排人晚上守夜,毕竟这里可是大山,晚上说不定有什么样的凶兽会来。
直到夜半时分,韦珩还盘坐在院子里修炼,
突然院墙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窸窣声。
月光下,一只黄褐色的小兽从草丛中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在夜色中亮晶晶的,直直地盯着韦珩。
正是之前逃走的那只风狸兽。
它歪著脑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过来。
片刻后,它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脚步非常轻,而且速度很快,眨眼间就跑进了院子里。韦珩原本以为它是去看李三,毕竟李三养了它这么多年。
可是它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竟然朝韦珩跑了过来,蹲在他旁边的石头上看着他。
韦珩修炼时,周身灵炁波动,这算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能量,风狸兽似乎也能感受到了,在一旁有模有样地趴在石头上。
这时韦珩才睁眼看着它,嘴角微微勾起。
“你这小家伙倒是很有灵性。”
他伸手摸了摸风狸兽的头,那只小兽不但没有躲闪,反而眯起眼睛,发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叫声,像是一只撒娇的猫。
一旁的韦彦看呆了:“这”
“公子,这畜牲之前还跑得飞快,怎么现在对公子”
韦珩淡淡的说了一句:“它知道谁对它有善意。
微风从山间吹来,带着草木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
头顶的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密密麻麻,比在长安城看到的要多得多。
风狸兽坐在韦珩身边,缩成一团,很快就闭上了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第二日正午,南州城的望宾楼。
二楼雅间,窗明几净。
熊千年做东,苏无名、卢凌风、罗长史四人围坐一桌,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刺史,这也太丰盛了!这让下官”
熊千年举起酒盏,笑容满面:“哈哈哈,南州地处偏僻,很少能有从京城来的人,但凡来的呀,我都会这般招待,苏兄、卢兄不必客气!”
苏无名连忙举起酒杯:“承蒙刺史、长史盛情,无名愧不敢当。”
“这望宾楼的酒啊,香醇可口,回味无穷!”
熊千年一饮而尽,又拿起汤勺,亲自给苏无名和卢凌风各盛了一碗汤,一边盛一边介绍,“这道菜可是我南州特产,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叫老少相携。”
“老少相携?”
卢凌风低头看了看碗中的汤,汤色乳白,笋段嫩黄,鸡肉酥烂,香气扑鼻。
“其实就是嫩笋炖老鸡!”
熊千年笑道,“笋要选刚冒尖的春笋,鸡要选三年以上的老母鸡,小火慢炖两个时辰,汤鲜味美,最是滋补,二位尝尝?”
苏无名和卢凌风各自尝了一口,汤鲜肉嫩,确实不错。
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苏无名放下汤匙笑道:“若是费鸡师在这里,他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费鸡师?”
熊千年一怔,“可是二位的随从?”
“开宴之前,我已叮嘱人特意多做了一份,早就送到司马府去了。苏兄、卢兄不必担心,那位费神医,饿不著!”
苏无名连忙拱手致谢,又解释道:“不过费鸡师并非我们的随从,他是帮韦公子医治兄疾的,此番来南州是陪同韦公子寻找风狸兽。”
“原来如此。”
熊千年连连点头,又笑道,“那也无妨!既然他喜欢,下次熊某还在这望宾楼,专门请他吃一顿!鸡管够!”
众人大笑,举杯共饮!
司马府的后院
裴喜君坐在窗前,面前摊著一幅画,手中握笔,正专注地勾勒著最后几笔,桌上还放著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旁边摆着几碟小菜。
薛环端一碗鸡汤放在裴喜君手边,笑嘻嘻地说:“小姐,熊刺史真有心,还专程派人送好吃的来,听说这是南州最有名的菜,叫老少相携!”
裴喜君头也不抬,笔下不停,只是“嗯”了一声。
薛环凑过去,看着她画布上的三个身影,中间那位年纪稍长,身材消瘦,微微佝偻著背,正是苏无名的背影。
他身旁站着两位身姿挺拔的男子,一个腰佩长剑,一个青衫随风,正是卢凌风和韦珩。
三人并肩而立,背景是苍茫的山水,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苍凉与壮阔。
薛环看得入了神,忍不住赞道:“小姐画得真好!”
“薛环,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薛环用力点头:“像!太像了!”
“我给这幅画也取了个名字,叫老少相携,希望苏先生、卢将军,还有韦公子,在南州一切顺利。”
裴喜君眼睛一亮,拍手道:“这个名字好!老少相携,既有苏先生,又有你们卢将军和韦公子,正合适。”
薛环挠了挠头,又仔细端详了一会,忽然皱起眉头:“小姐,我觉得这画得很像,但是不知道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