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千年站在一旁,看了看颜家的这些族老,尤其颜元夫的母亲,又看看苏无名,一时间竟有些左右为难。
他虽是南州刺史,可对于这些有名望的家族向来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今天要是强行开棺,日后在南州怕是有些难搞了。
但是苏无名和卢凌风这边,他更是一个头两个大啊!
一个时辰前,这两人还当面说他“在其位谋其政,胆小怕事、不敢作为者,便是渎职。”
最后还是拿出太子来压他!
熊千年干咳两声,正要开口打圆场。
“这个”
忽然,山道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两匹黑马正朝这边疾驰而来。
只见来人丰神俊朗,风姿绰约,高高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后面紧跟着一个骑着马的糟老头子,外加一个小屁孩。
等到身前才看清楚来的正是韦珩,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锦袍,腰束青玉带,看着就十分雍容华贵。
“这是韦公子!”
“真是他!昨天晚上在湖心亭御空而行的那个神仙!!”
“何止御空?你是没看见,他身上那道金色雷霆,比天上劈的雷还吓人!”
“听说谢家老仆想杀人,被他弹指间便制住了!”
围观的乡邻窃窃私语,颜家那几个撸起袖子的年轻子弟,闻言也是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
这可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一旁正准备拔刀的卢凌风看见韦珩的身影,也是将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这个可是真大腿啊!
韦珩也是快步的穿过人群,走到前面的土坡旁,看了苏无名和旁边的棺材一眼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韦公子,”
苏无名拱手说道:“颜元夫的死疑点重重,苏某想开棺验尸,还请韦公子帮我”
苏无名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直接打断了他。
“您就是韦公子是吧?”
“老朽听说过你,在湖心亭救了谢家二子,确实有本事,可这里是我颜家的祖坟,颜元夫的棺材,不是你们这些外人说开就开的,从古至今,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韦珩听完,没有看他,而是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中的乌云,此时天上的乌云压得很低,有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外人确实不该随便开棺!”
那老者闻言也是松了一口气,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周折呐!
“不过,我可不是外人,是你们家颜元夫请我来帮忙的,他跟我说他死的冤啊!”
“这韦公子,你这简直是胡言乱语”
韦珩也不多言,直接就是抬起右手,掌心朝上。
嗤!嗤!嗤!
一道金色的雷霆在韦珩的掌心炸开,虽然细若游丝,但是这个威力看着可不小。
那雷霆在他的五指间跳跃,天上那片乌云深处,也响应着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韦珩随即五指一握,指间的雷霆猛然暴涨,天上顿时也雷声大作,紧接着就是倾盆大雨。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抬手呼雷唤雨的!
不少人早就忘记躲雨了,傻傻的看着韦珩。
“颜元夫的魂魄就在这片云里!”
韦珩指著一片乌云对着众人说道:“你们能听见吗?这雨就是他在哭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时间只有哗哗的雨声和雷声。
就连最不信鬼神的苏无名一时间也呆住了。
难不成这世上真的有鬼神?
“我曾于梦中见颜元夫,他跟我说他死的冤啊!”
“他说他读了半辈子圣贤书,修了一世名士名,到头来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没人敢查,导致他无法转世投胎!”
“你们拦著不让开棺,是怕扰了亡者安息?可亡者自己都说了死的冤,他一直等著今天,等著有人替他查清真相!”
韦珩说到这的时候,下面那些南州的百姓早就信了,毕竟在这个时代,无法投胎不能往生就一件天大的事情。
但是韦珩看了一眼苏无名和卢凌风,顿时愣住了。
不是两位大哥啊,就是为了你们开棺编的谎话,td,你们自己还信了???
这时早已经泪眼模糊的颜母,在侍女的扶持下踉跄著走上前,低头看着那棺木说道:“开开棺!”
“不能让我儿,无法转世!”
“之前是我颜家人莽撞了,还请苏司马和卢参军为我那冤死的儿子找到真凶!”
“请苏司马和卢参军找到真凶,为我大哥伸冤!”
“请苏司马和卢参军找到真凶,为我夫君伸冤!”
颜家的人此时都大声的喊道。
苏无名见状对着众人一礼,“无名,感谢诸位的抬爱,我定会为颜兄找到真凶,帮他再入轮回。”
说着便上前验尸,尸体虽然未完全腐烂,但是还是有一股刺鼻的味道,苏无名蒙上白布,戴上手套,俯身探入棺中,便开始验尸了。
片刻后,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