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凌风带着谢班头、李二狗和几十个衙役赶到事发的山道时,天色已经彻底的暗下来了。
不过好在这时候雨已经小了不少,众人举着火把还能勉强看到前方的山道。
李二狗指著山道上凌乱的脚印和打斗痕迹说道:“卢参军就是这里,三哥他们就是在这里被劫的!”
卢凌风闻言在附近仔细的察看了一番。
地上一片狼藉,满是深浅不一的脚印,一旁的树干上还插著几支羽箭。
卢凌风走过去拔出一支羽箭放在手里,这羽箭的箭头是铁制的,看着不像是寻常山匪用的竹箭或骨箭。
“这伙人不简单!”
谢班头闻言也凑过来看了一眼:“卢参军,这箭看着可不像寻常山匪的箭矢”
“像是军中之物?”卢凌风顺着谢班头的话说道。
“卑职不敢确定,但这箭头锻造的工艺,确实不像寻常山匪的手艺!”
卢凌风将断箭收入怀中,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李二狗,他们往哪个方向走的?”
李二狗往山道深处一指:“应该是往那边了”
“赶紧前头带路!”
一行人顺着山道往前追去。
经过雨水冲刷的路面上已经找不到什么痕迹了,但借着火把还是能勉强看到几道浅浅的车辙印,卢凌风带着众人加快脚步。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原本就很浅的车辙印已经看不见了。
李二狗激动地喊道:“快了!应该就在前面了!”
众人又追了一炷香的工夫,突然发现前面的山路变宽了,紧接着出现一条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官道。
卢凌风站在官道上,前后左右都看了个遍。
谢班头蹲在路边看了半天,也是一脸茫然:“卢参军,这官道四通八达,往东是去江州,往西是去岳州,往南是回南州,往北”
“往北是哪里啊?”
卢凌风见谢班头停顿便问道。
“往北倒是进山的路,附近的山里倒是有十几处的山寨,不过我觉得这些人不会上山”
“你是说往北有十几处山匪?”
“是都是这些年陆续聚集起来的,有的是活不下去的百姓,有的是逃兵,鱼龙混杂”
“那为什么不清剿?”
“这我”
“行了,赶紧前头带路吧!”
众人跟着谢、黄两位班头一头扎进了北边的深山里,山路越走越险,脚下的碎石被雨水泡得松动,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两侧的灌木丛也越来越密了,看着黑漆漆的。
很快就找到了一座山寨,这个寨子看着不是很大,建在一片突出的山崖上,四周围着木栅栏,里面隐约还能看到几处火光。
卢凌风赶紧打了个手势,衙役们分散开来,悄无声息的围了上去。
“冲!”
随着谢班头一声令下,十几个人直接破门而入。
寨子里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倒在地,几个想跑的也被堵了回来。
卢凌风带着人在山寨里一间间屋子的搜,除了一些粮食、布匹,就是一些山上的野味,还有几把已经生锈的武器。
卢凌风带着衙役坐在正厅看着下面的七八个人问道:“你们最近有没有劫过一支运茶的车队?”
为首的是个有些瘦弱的汉子,此时正被两个衙役按在地上,他一边挣扎着,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一听卢凌风问的话直接愣住了:“什么茶?老子只抢粮食和铜钱,谁抢茶叶啊?那东西有吃不饱!”
“你撒谎!”
李二狗冲上来就要动手,不过被一旁的衙役给拉住了,这些人看着就没几两肉,身上的衣服也全都是补丁,一看就是穷苦人家!
这汉子也是挣扎着喊道:“骗你干什么!这几天下大雨,兄弟们全都窝在山上,连门都没出去过!”
卢凌风盯着那壮汉的眼睛看了片刻,看他不像是说谎,也是挥手说道:“老谢把人全部带走,我们接着去下一处。”
就这样卢凌风带着人一个山寨接一个山寨的打过去。
一直整到天大亮,卢凌风站在山寨门口,浑身都是泥和汗,整个人看着非常劳累,不过他此时正死死的盯着远处雨雾笼罩的山头。
谢班头递过来一个水囊说道:“卢参军,歇会儿吧!”
卢凌风接过来喝了一口却没有说话。
“卢参军,天都亮了要不咱们先回去?兄弟们也都”
卢凌风没有搭理谢班头说的话,反而是张口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这伙人可能就不是普通的山匪!”
卢凌风转过身来,目光扫过被抓的那些山匪,一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手里的武器不是锄头改的就是生了锈的破刀。
“这些山匪用的就是这种家伙,但是李二狗说劫李三的那伙人,有军械,会设伏,还知道退路,这完全是两路人!”
谢班头闻言也是一愣:“那那咱们还搜不搜?”
“搜!”
卢凌风把水囊扔还给他,“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