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费鸡师的催促下,几人也是很快落座。
“这老少相携真不错啊,我在长安的时候就想吃这一口!”
“鸡师公,今天您就放开肚子随便吃!”一旁的裴喜君对着他说道。
“还是喜君对我好,不像某些人!”费鸡师说著还看了韦珩一眼。
不过韦珩并没有搭理他刚想说话,一旁的卢凌风就先开口了,将抢劫一事说了出来。
“韦兄,劫茶和掳走李三他们的人我已经查清了,就是二十几个逃兵,如今已经全数收押!”
“李三和李二狗受了些皮肉伤,目前性命无碍,正在府上住着那!至于茶叶,一片不少,全都在刺史的库房里放著那!!”
韦珩闻言也是对着他拱手感谢道:“多谢卢兄、苏兄了!”
卢凌风连忙摆了摆手:“分内之事!”
“不过这些逃兵也真是胆大包天,在官道旁就敢劫道,还好茶叶他们不识货,要是知道这是长安城里一斤难求的云雾茶,怕是早就转手卖了。”
“不过这劫茶的事,从头到尾就是个意外,他们下山找吃食,正巧撞上李三的马车,见货物包扎得严实,以为是值钱货,就顺手劫了!”
“如此甚好,我本来还担心是有人针对我韦家!”
一旁的苏无名见状也是摸了摸胡子说道:“都是卢凌风的功劳,那几日下著大雨,他还身先士卒一找就是好几天啊!”
卢凌风也是难得没有顶嘴,只是“嗯”了一声。
“再次多谢卢兄了,我这次来也是带了好消息,我回到长安后,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都问起了你的事情”
韦珩将事情挑了些有关于卢凌风的说了出来,包括他要被封官的事情。
“真的?卢凌风有官职了?”裴喜君闻言很是开心的说道。
“太好了,恭喜师傅!”
一旁的苏无名也是对着卢凌风举起了酒杯,“恭喜了,卢凌风再次步入仕途,以后必定前途无量!”
费鸡师闻言直接放下了刚啃两口的大鸡腿,赶忙举起酒杯说道:“来,让我们一起恭喜卢凌风!”
“来!”
韦珩又讲了一些长安发生的事情,饭后,韦珩在苏无名的带领下,见到了正在偏院休养的李三和李二狗,两人浑身都是白色的绑带,妥妥的两个木乃伊。
一旁的李阿九正在照顾两人,一见到韦珩来了赶紧下跪磕头。
“感谢,韦公子,感谢苏司马,感谢卢参军”
“好了,赶紧起来吧,这都是分内之事!”
苏无名说著伸手将李阿九从地上拉了起来。
韦珩走到床边看了看李三和李二狗的伤势,李三的脸肿得跟猪头一样,眼睛只能勉强睁开一条缝,看见韦珩走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扯到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躺着别动。”
韦珩在床边坐下,仔细看了看他的伤势。
老费已经给两人都看过了,用的都是上好的金疮药,虽然看着吓人,但底子都是皮肉伤,养上个把月就能好。
李三却不肯躺下,硬撑著半靠在床头,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死死攥著被角,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韦公子”
“都怪我是我没用茶叶没护住,还连累了二狗”
一旁的李二狗闻言也挣扎着开了口:“三哥你别这么说,怪我,是我没本事,不然那人”
“怪我,要是我多带几个人手”
韦珩看着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抢著往自己身上揽责任,忍不住摇了摇头。
“行了!”
他一句话打断了两人,“茶叶一片没少,人也救回来了,这事就算翻篇了,你们要是真觉得过意不去,就好好养伤,等伤好了把下半年的茶叶给我备足了,长安城里等著喝茶的人能从金光门排到明德门了!”
李三愣了一下:“长安城里这么多人要喝我们的茶?”
“怎么,不信?”
韦珩笑了一声,从怀里摸出一本韦葭整理的账册递到李三面前。
李三眯著那只还能睁开的眼睛看了一眼,随即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这是”
“这是这半个月的账。”
韦珩指著上面的一行行数字,“云雾茶在长安的铺子里,每天限量五十斤,一斤定价五百文,就这天不亮就有人来排队,有的世家大族甚至提前一天派小厮睡在铺子门口。”
“五百文一斤?”
李二狗猛的从床上弹了起来,随即疼得“嗷”的一声又倒了回去,可嘴上还是没停:“我的老天爷啊,咱们在村子里卖茶,一斤才卖三十文韦公子你这是翻了十几倍啊!”
“十几倍算什么?”
韦珩将账册翻到最后一页,“你们看看总数。”
李三颤抖著接过账册,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数字上。
然后他整个人都不会动了。
李二狗急了:“三哥,到底多少啊?你倒是说话啊!”
李三张了张嘴,发出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一一千二百三十七贯”
“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