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依旧小雨绵绵。
此时独孤遐叔躺在床上,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著什么,双手还在空中胡乱的抓着,像是在跟什么东西搏斗一样。
他又做噩梦了,梦中轻红穿着一身红色的衣裙,站在文庙的主殿里,对着孔夫子的塑像盈盈下拜,嘴里念叨著求夫君高中的话,可等他走过去的时候,那红衣女子却忽然回过头来,那张脸不是轻红,而是刘有求。
刘有求醉醺醺地揽著轻红的腰,轻红也不挣扎,反而笑盈盈的靠在他肩头,两人就在那孔夫子塑像前搂抱在一起,做出种种不堪入目的姿态。
“独孤遐叔,你以为你娘子有多在意你?你不过是个连考两次都中不了的废物罢了!”
刘有求的声音在梦中回荡著。
“不不是这样的轻红,你听我解释”
而床榻的另一侧,轻红也趴在床边睡了过去,不过她的手还搭在独孤遐叔的手臂上,似乎是想挽留他。
轻红的眼角也挂著一滴泪,也不知道做的什么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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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府
一大清早的,苏无名、卢凌风就出门了,前些日子抓回来的那些山匪把大狱塞得满满当当,根据他们犯下的命案,该杀的要杀,该流放的要流放
韦珩则独自留在偏院中修炼,他盘膝坐在榻上,双手结印,周身金光流转,他的金光咒距离大成级只差一步之遥了,但是不知道为何这剩下的3,他无论如何修炼就是上不去。
韦珩看着传承模板上的数字也是有些发愁,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以前只要修炼这个数字就会增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天师是怎么修炼的啊?”
韦珩在脑子过了一遍这些功法的基本原理,“没错啊!就是这样,然后再这样啊,没错啊,将金光修炼到这个境界”
韦珩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性命双修啊!老天师走的是极致的性命双修啊!”
性命双修是指同时修炼“性”与“命”,即精神与肉体,以达到身心合一、与道合真的境界。
“命”就是物质层面,即身体内的炁、生命能量,通过导引、吐纳、炼丹等手段,术法越强,炁越多则命越强!!
但是“性”就比较难了,它是指精神层面,即元神、心性、道德,通过修心养性、积德行善等方法修炼!
只有神炁并重、身心兼炼,才能生道合一,长生久视!
韦珩想到这里的时候,脑中直接浮现了昨日遇见轻红的场面,“按照原剧的走向,轻红应该就在这两日被误杀,到底该不该管哪?”
说实话,他完全可以不管,轻红对于韦珩而言不过是个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她死不死跟他韦珩有什么关系呢?
可他偏偏出手了啊,现在那道金光还在轻红的身上,用一句老生常谈的话就是:“来都来了!!!”
“就当积德行善了!”
正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韦彦快步走了进来:“公子,时辰差不多了,您昨日跟独孤娘子约好了今日前去拜访的。”
“嗯。”
韦珩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袍,“走吧。”
韦彦跟在他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公子,属下有一事不明,那独孤家早已衰败,跟咱们韦府也没什么走动,您为何如此上心?”
“韦彦,你知道人为什么要扶一把快要跌倒的人吗?”
“因为心善?”
“不全是,”
韦珩推开院门往府外走去,“因为那人就倒在你眼前,你伸手就能够到,若是隔了一条街,你听不见也看不见,自然不必管,可他就在你的跟前,你若是不伸手,他当着你的面跌倒,以后你想起的时候会阻碍自身的修行!”
韦彦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两人穿过院子,刚走到正堂前的廊下,就听见一阵笑声传来。
费鸡师正大马金刀地坐在廊下的石墩上,怀里抱着他那宝贝酒壶,嘴里还叼著昨天晚宴剩下的一只鸡翅膀,正眉飞色舞地跟裴喜君和薛环说著什么。
“你们是不知道啊,那韦公子表面上看着一本正经,实际上抠门得很!在南州回长安的路上,老夫吃他几只叫花鸡,他居然要我记账!记账啊!老夫辛辛苦苦给他们韦家当牛做马的,他连几只鸡都要跟我算!”
“老费,那你还跟着韦公子?”
“谁让我馋他那口叫花鸡呢,不过现在我也会,等这雨停了,我就给你们做,保证好吃!!”
费鸡师灌了口酒,正要继续说,一抬头就看见刚走出来的韦珩,吓得他差点把嘴里的鸡骨头咽下去。
“咳咳咳,韦公子,你这走路怎么没声的啊!”
“你不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我我没做亏心事啊!”
费鸡师脸上的尴尬转眼即逝,随即笑嘻嘻的站了起来,上下打量著韦珩,“哟,这穿得这么整齐,是要出去会哪家的小娘子啊?”
“别胡说,去独孤家拜访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