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充在思考了片刻后,也是急忙带着人离开。
过了好一会,苏无名才带着薛环和裴喜君出来,在确定这些人真的离开后,才仔细的端详著这尊神像。
“鼍神?”
“那就是鳄鱼神吗,怎么还有供这个的?”
这时褚樱桃背着包裹就往门口走去,“姑娘,你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
褚樱桃闻言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苏无名,眼中满是轻视:“倒是会装神弄鬼的!”
“你怎么说话呢,敢对先生如此无礼?”
薛环直接对着褚樱桃呵斥道。
褚樱桃看着手持匕首的薛环,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一个毛孩子也敢手持利刃,”说完还打量著苏无名和裴喜君,“我看你们三个不像是盗贼啊!”
“你说谁是盗贼呐?”
“我家先生可是”
“薛环,”苏无名赶紧出言阻止,又看了褚樱桃几眼,“姑娘,我想你应该是在躲刚才那两伙人中的一伙吧!”
“他们暂时不会回来,你此刻出去是安全的!”
苏无名说完,褚樱桃也是直勾勾的盯着苏无名说道:“这我还不知道?用得着你说!”
褚樱桃说完之后就昂首出门而去。
“真是无礼!先生她真是”薛环在一旁有些气愤的说道。
裴喜君看着褚樱桃离去的背影,“我看她才像是个盗贼!”
“算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连夜冒雨进城吧!”
这场大雨一直下到第二日的清晨才渐渐停歇。
午后,苏无名才带着裴喜君和薛环走进宁湖城。
这宁湖的主街相比于南州宽了足足一倍,两侧的店铺也更多,街上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一时间满是叫卖声、讨价还价声,热闹非凡!
“快来看看,刚出炉的芝麻炊饼,三文钱一个,五文钱俩!”
不远处一个胡商摆着摊子卖西域香料,正在用半生不熟的官话跟一个本地商人讨价还价。
“喂,朋友,这个五十的不可以,不可以”
“先生,这宁湖真热闹啊,”
薛环看得眼花缭乱,“简直比南州还热闹。”
“那是自然,宁湖可是中州。”
“这宁湖自古就是地处水陆要冲,商贾云集!”
这时,裴喜君忽然停住了脚步,目光落在一间茶铺的招牌上,上面赫然写着五个字“南州云雾茶”。
“义兄,你看!”
苏无名顺着裴喜君所指的方向看去,也不由得愣了一下,这是南州云雾茶?怎么会出现在宁湖?
他们离开南州才没多久啊,这云雾茶的名声就已经传到宁湖了?
三人走进茶铺,铺子里弥漫一股浓浓的茶香,一个伙计正在给客人称茶,见三人走了进来,也是连忙前来迎接。
“三位客官,里面请!买茶还是歇脚?”
苏无名拿起一罐茶,揭开盖子闻了闻,“确实是南州的云雾茶!”
“伙计,你这茶是从哪里进的?”
“哟,这位客官识货啊,这茶可是从长安进的货。”
“长安?”
裴喜君有些惊讶,“南州的茶,怎么要从长安绕一圈?”
“这姑娘有所不知了!”
“长安有位韦公子,专门经营这云雾茶,听说这茶就是他一手从南州带出来的,我们去了好几趟才谈下来经销权!”
“这茶在长安和洛阳都卖疯了,达官贵人们那都是争着抢着要的,这茶还是我们商会的人亲自去长安进的货。”
“经销权?”
“就是专卖权,就是宁湖只能有我们一家卖这个茶,这也是那位韦公子想出来的,我们宁湖虽然离南州更近,但没有韦公子的关系,还真弄不到这种品级的茶!”
苏无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心中暗暗道:韦公子果然不简单啊,这么短的时间就将这云雾茶的生意做到了各地啊!真是了不起!
“这韦公子真是厉害啊!”
“哦?三位客官认识长安的韦公子?不知你们是”
苏无名刚要回答,街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鼓声。
”咚咚咚!”
“鼍神来了!”
“鼍神来了!”
众人走到门口朝外望去,只见一队人正从长街那头浩浩荡荡地走过来。
二十几个穿着红衣斗篷、面上带着半张面具的壮汉直接就将道路隔开了,路中间有几人开路,后面紧跟其后的是一顶八人抬的神轿,轿子上供著一尊一人多高的鼍神像,神像周身镀金,身披红绸。
轿子两侧还有十几名红衣弟子护卫,手中握著弯刀,目光凌厉地扫视著街道两旁的百姓。
街道两旁的百姓全都跪在地上恭敬地喊道。
“恭迎鼍神!”
“鼍神保佑!”
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的正是昨夜出现在鼍神庙的沈充,他身穿红色锦袍,腰间系著金丝腰带,一张脸上写满了傲慢与得意。
鼓声越来越近,神轿缓缓从茶铺门前经过,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