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三揖言语间满是失望沮丧之意,一旁的顾文彬却不以为意,“曾老啊,有鼍神社在,你就是七天进公廨理一次事也什么都不耽误,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天天能喝上鼍神酒,我天天理事又如何!”
苏无名听见顾文彬的话,跟他这几日探查的消息差不多,但是他心中还是有疑虑,一州之事,虽不说件件皆重,可这是官府威严、朝廷法度啊!
苏无名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喝了一口酒问道:“我说长史啊,您跟这个前任的刺史真的敢把州中的要事都交给鼍神社办吗?”
顾长史看了苏无名一眼,随即笑着说道:“司马初到,有此疑惑很正常相信再过数月,心中疑虑自会解除!”
“但愿吧”
苏无名听着这话心里已经凉了半截,随即起身便要离开,“诸位慢饮,我先告辞了!”
“苏司马,你这是要去哪儿啊,我去给李刺史守灵。
苏无名出去不久后,宁湖城里也下起了小雨。
李刺史的灵堂内,门窗紧闭,只见褚樱桃拿着一把宝剑悄悄的走了进来,看着上面的牌位,眼中满是不舍与思念。
“爹,我一定会为您报仇!”
说着便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声响,褚樱桃拔出宝剑就朝着那间藏有八卦阵的房间慢慢走去。
就在她快要靠近门口的时候,这房间的门被直接拉开了,是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他身上套著一件灰色的披风,但是仍然能看清楚他的脸部轮廓,和已经死去的李刺史一模一样。
两人四目相对,褚樱桃不可置信的看着对方,手中的宝剑直接脱落,整个人也昏了过去。
苏无名此时正从酒宴过来,还没有打开大门就听到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赶紧推门而进,就看见褚樱桃昏倒在地上,一个黑影往里屋跑去。
苏无名捡起地上的宝剑对着屋子喊道:“何方贼人,敢在这儿装神弄鬼,告诉你我苏无名可是狄公弟子!”
不过此时那个男子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苏无名见状也只好先将褚樱桃抬到一旁的床榻之上、。
此时外面连绵的小雨也变成了瓢泼大雨。
“爹,我知道您身为刺史却遭人暗算,您一定死不瞑目,可是您别吓我啊”
褚樱桃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整个人一直在睡梦中说著胡话。
苏无名缓步走到她身前:“姑娘,你醒了!”
褚樱桃缓缓睁开眼皮,看见一个男子正向自己靠近,也是直接坐了起来,“大胆,你要做什么?”
她刚想拿剑,却发现剑在苏无名手上:“姑娘,这是你的剑,还给你!”
“我是新任宁湖的司马,听闻李刺史生前勤于公事,日夜不辍,苏某深为敬佩,故前来为李刺史守灵!”
“我进门之际,正见姑娘晕倒,没想到你我以这种方式再次见面!”
苏无名说话的时候,还是往常那样很慢,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何有些不同,言语中带着些许温柔和问候。
褚樱桃拿着宝剑,上下打量著苏无名,“是你?”
“你不是盗贼,也不是教书先生,竟是司马!”
“我也没有想到,你竟然是李刺史的女儿!”
樱桃随即转过头去,“哼,那晚你坏了我的大事,即便来给我爹守灵也于事无补!”
“此话何意?”
“你不需要知道!”
苏无名看着眼前的落寞的身影,长叹了一口气,“身为宁湖司马,我会督促司法参军尽快探破此案,为你父亲李刺史昭雪!”
“算了吧!宁湖官员哪个跟鼍神社没有关联,就算你是新来的,我也不信你!”
“姑娘的意思是李刺史是被鼍神社所害?可有证据?”
“何须证据,我爹死不瞑目,我刚才还看见他的鬼魂”樱桃还想往下说,苏无名赶紧阻止她,随即屋子里传来一阵响动,就和之前苏无名听见的一样。
樱桃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握着手中的刀,两人慢慢走上前。
“谁在哪?”
两人正在犹豫的时候, 门“啪”的一下打开了,那个哑巴李四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而且嘴里发出“啊啊啊”的动静,手上还不停的比划着,试图想说什么!
“四叔你放心吧,我没事的,你先出去吧!”
李四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转身将门带上才离开,临走时还若有所思地看了两人。
“刚才他说他在给我爹收拾遗物!”
“嗯,你刚才说看见了李刺史?我想是因为你思父心切产生了幻觉!”
苏无名本来还想着劝解一下樱桃的,就在他想说的时候,身后窗户蹦出两个黑衣刺客,朝着两人就冲了过来。
樱桃将苏无名推到了一边,就与二人交战在一起,这两人招招要命,樱桃前期还能应付过来,但是没一会就被其中一人擒住了胳膊,手中长剑也被震飞,另一人也是见机攻了过来。
樱桃没一会就被另一个黑衣人控制住,刀直接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把东西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