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名说完之后,所有人都望着他,一旁的百姓更是纷纷议论道
“为什么不能下葬啊!”
“死者为大啊!”
樱桃闻言也是有些生气的看着苏无名说道:“苏无名,你要阻拦我爹下葬?”
“棺材里的无头尸根本就不是李刺史!”
苏无名此话一出,顾长史等人都面面相觑,尤其是曾参军更是一脸茫然。
“你胡说!”
“苏司马,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啊!”顾长史当日跟着苏无名是第一个发现李刺史遇害的,他这自然不相信,更何况他已经将此事上报朝廷了,这要是人没死,他如何自处?
“对啊,苏兄,还是谨言慎行为好啊!”
苏无名见状不慌不忙地对着顾长史拱手一礼说道:“请顾长史下令,开棺!”
“苏司马你疯了,此事关乎宁湖声誉!”
樱桃见苏无名的动作就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直接拔出腰间的长剑指著众人说道:“我看,谁敢开棺!”
“开棺后若有误,苏无名自愿下狱众人皆可作证!”
“开棺!”
苏无名说完后,在场的衙役没有一人动弹,所有人都在等顾长史做决断,而一旁的百姓更是大声的议论著,李刺史的仆人李四却抬起了他那一直低垂的头颅,看了苏无名一眼。
最后在顾长史的点头示意下,衙役们这才上前将棺材打开,随着叮叮当当的声音,很快李刺史的尸体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樱桃,你也是才到宁湖拜见李刺史,我问你在无头的情况下你能有十足的把握辨别出这是不是你父亲?”
“这”
苏无名说完后,直接拿起那个尸体的手臂对着众人说道:“此人左手拇指与食指间皮肤粗糙且有老茧,老茧长在这个位置必不是握笔留下的,而应是常年握刀柄之类的东西所致!”
“不过,据我所知李刺史诗文俱佳、书法更妙,是个纯粹的文人!”
“试问李刺史怎么会有这样的手?”
苏无名说完后,一旁的顾长史和曾参军也是相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反倒是一旁的贺参军看着苏无名说道:“刺史是科举入仕,年近五旬,定是考了多次才考中,其间务农用锄留下老茧有何奇怪?”
“贺参军所言有理!”
“但我询问过陆咏,他为刺杀李刺史所雇刺客肖七,就是个左手刀客,且左手手背有一块红色的胎记!”
苏无名说话的时候,将这个胎记展示在众人面前。
“我爹手上没有这胎记。”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我从一开始就查错了案?”贺参军看着那胎记有些难以置信的自言自语着。
“苏司马是说李刺史没有死?”
“目前我只能说这个无头尸是刺客肖七!”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顾长史对着苏无名问道。
“案发当日肖七潜入别墅刺杀,成功与否现在来看不得而知,但是他遇到了意外被巨鼍咬去了头颅和右臂!”
顾长史闻言指著一旁李刺史的仆人李四说道:“可请李四辨尸啊!”
“李四何在?”
站在人群中的李四闻声啊吧啊吧的比比划划了半天,众人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苏无名对着顾长史再次申请道:“长史,此案甚是诡异,请允许我协助贺参军再行探查!”
而顾长史犹豫了一会才看向一旁的曾参军,“曾参军你看?”
“既然苏司马如此神通,长史理应成全其协查办案才是!”
“不过再有几日就是下巳节了,不如节后再办此案,这几日先把精力放在观神大典的准备上,当然这只是老朽致仕前的一家之言!”
“曾参军所言有理!下巳节确实是咱们宁湖的大日子,不过刺史生死未卜,他也不能”
顾长史顺着曾参军的话往下说。
苏无名见状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苏无名初到宁湖准备什么观神大典确实帮不上忙,不如就以下巳节为期查清此案!”
“那不是就以六日为期?苏司马到时若查不清,这宁湖大狱可等著司马了?”
顾长史的话音刚落,一旁的贺参军就出言问道:“为何要下狱?苏司马开棺无误啊!”
“有误无误不能听你的,刺史案关涉重大,若查不清必须有人承担责任,向朝廷交代!”
“再者这是苏司马自己说的六日为期,我可没逼谁”
“那就依顾长史所言!”
“好,还有贺犀,此案如是查不清楚,你也逃不了干系!”
顾长史说完就直接扬长而去,只剩下贺参军还站在原地:“苏司马,六日时间你也敢答应?”
苏无名看着笑着说道:“每个地方都会有动人的传说,宁湖处于湖泽地带,可谓鼍之故园,百姓依托传说信鼍神并不奇怪,奇怪的是有人利用鼍神之名巧取豪夺、荼毒百姓,更有甚者居然有诸多官吏与之暗通!”
“这宁湖,还是大唐的宁湖吗?”
“苏司马这番言语真是引人深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