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院子里的喊杀声停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韦彦正带着护卫们清点尸体。
而韦珩、苏无名、老费、薛环他们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卢凌风和喜君的身上。
卢凌风还保持着刚才护在喜君身前的姿势,而喜君则从背后紧紧抱住了他,将脸埋在他的后背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动着。
“你都担心死我了,你这一大早的去哪了?不知道自己还有伤啊!”
“万一出点事可怎么办啊?”
卢凌风也是僵在了原地,他的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转身去抱喜君他还不好意思,但是就这样好像也不太好,毕竟这么多人盯着,就连刚才躲在水缸后面的老费也探出了半个脑袋看着两人,眼中满是八卦。
还是苏无名拍了拍身上的土,大声的咳嗽了一下!
“咳,赶紧看看有没有活口!”
卢凌风见状也干咳了一声,手上轻轻拍了拍喜君的手臂,低声道:“喜君,你看我已经没事了!”
喜君这才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脸红得像是熟透的柿子。
“我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
卢凌风也是耳根通红,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横刀。
“卢凌风,”
老费从水缸后面钻了出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一脸坏笑地凑到卢凌风跟前,“你刚才从天而降那个姿势,啧啧啧,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谁跳墙跳得这么漂亮的!”
“你闭嘴!”
卢凌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但耳根却更红了。
苏无名这时候走了过来,目光在地上的黑衣人尸体上扫了一圈,若有所思地说道:“韦公子,这些杀手的目标很明确,他们就是冲著您来的!”
“我猜应该是鼍神社派来的!”
“公子,这边有一个活口。”
韦忠检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还没断气的杀手,“说,是谁派你来的?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血滴的人是不会”
这杀手话还没说完,就见他的嘴角忽然渗出一缕黑血,双眼一翻就断了气。
“公子,他在齿中藏了毒囊,看样子是个死士,不过他刚才说他是血滴的人!”
“嗯!”
韦彦那边也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了一块鼍神社的令牌,给韦珩递了过来。
苏无名也打量了一下这令牌,“韦兄,上次你让沈充在邀月楼当众下跪,想必这一出多半是他的手笔!”
“不过我想沈充不会只派这几个人来,他应该还有后手。”
韦珩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就随手丢在地上,“随便,来多少都不碍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威严。
苏无名看着韦珩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里暗暗苦笑:这位韦公子,果然不是凡人。
这时卢凌风才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正事!”
“什么正事?”
苏无名转头看向他。
“李刺史的别墅底下有一间墓室!”
“我今日一早去了李刺史的别墅,在他内室里的地面上发现了一处机关,找到了一个通道,里面是个墓室。”
“墓室?”
“对,墓室中央有一口大棺椁,里面躺着一个女人,脸上化著浓妆,额头上有花钿,看穿戴倒像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不过”
卢凌风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还没来得及细看,就被一群巨鼍追着跑了。”
“巨鼍?墓室里怎么会有巨鼍?“
“我也不知道!”
苏无名听完,沉吟了片刻,随即一拍手掌说道:“走!现在就去看看!”
夜色已深,宁湖的街道上空无一人。
苏无名和卢凌风还带着几个护卫,提着灯笼急匆匆的往李刺史的别墅赶去。
等他们找到那个墓室的时候,棺材里面的尸体早就没有了。
“怎么可能,难道是诈尸了?”
卢凌风望着空荡荡的棺材说道。
苏无名举起手中的火折子看了看四周,在墓室的上方找到了一个出口,等他们几人跟着出来的时候,已经身处一片树林之中,韦家的护卫在前面开道。
很快几人就看到一个正在挖坑的人,苏无名和卢凌风走了上去。
“转过身来!”
苏无名借着火光才看清楚这人居然是李四,而一旁放著的一具女尸,她的额头正是含有金箔的花钿。
“将李四带回大牢!”
卢凌风点了点头应道:“也好!”
大牢内,由于李四不能开口说话,而苏无名和卢凌风又不懂哑语,便直接给他笔墨纸砚,让他将实情写出来。
很快这李四就将事情的经过写了出来,他行笔流畅,一看就是个读过书的人。
“本人李四,在别墅养了巨鼍,让它咬死刺史李鹬,只为占有长安来的女子。”
“那日夜里司马见我备的饭菜,也是给长安女子所送,奈何那女子始终不从,我便将其害死!”
苏无名拿着那张纸看着说道。
“刺史是你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