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步子迈得不快,脑子里却转得飞快。
识海深处,那个只有他能看见的系统界面正闪烁著淡淡的荧光。
在系统背包的格子里,静静地躺着那一袋“全款拿下”的优质高产抗病土豆原种。
这可是他的底气。
前世的记忆和六年的艰苦生活,让他明白了一个最朴素的道理:
手里有粮,心中不慌。北境苦寒,土地贫瘠,粮食产量极低。
镇北王府虽然权势滔天,但若是遇到荒年,或者朝廷断了粮草,这几十万镇北军和满城百姓的生计便成了大问题。
而他手中的这些土豆,一旦种下去,足以改变整个北境的命运。
“不能再这么晃荡下去了。”
肖云川踢开脚边一颗圆润的鹅卵石,自言自语道,“得找大哥,得要地。那片荒山荒地,才是我的战场。”
他习惯了干活。
在牛头村的时候,他虽然身体单薄,却也是地里的好手。
骤然间清闲下来,他总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透著一股子闲出来的酸疼。
就在肖云川对着院墙发呆,盘算著该如何开口向那位看起来有些冷面、实则宠弟如命的大哥开口时,院外传来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川儿,怎么一个人站在风口上?”
傅子衿那英气十足又不失温柔的声音传来。
肖云川一回头,便看见他的“便宜母妃”正大步走进来。
她今日换了一身利落的暗紫色劲装,腰间束著金丝蟒皮带,长发高高束起,显得英姿飒爽。
在她身侧,是一袭玄色长袍、面沉如水的世子肖云州。
肖云川赶紧露出一个乖巧的笑容:“母妃,大哥,你们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傅子衿快步上前,摸了摸肖云川微微有些发凉的手,顿时皱起眉头,瞪了跪在一旁的老仆一眼,吓得那老仆险些晕过去。
“这些奴才真是惫懒,怎么也不给公子披件披风?”傅子衿埋怨了一句。
随即又转过脸,笑眯眯地看着儿子,“母妃知道你这两天在这院子里闷坏了。那些临时调过来的下人,终究是隔了一层,用着不顺手。这不,我和你大哥昨夜去暗卫营里亲自给你挑了几个伶俐的。”
肖云川微微一愣:“暗卫营?”
肖云州此时上前一步,他的眼神依旧冷淡,但看向肖云川时,那抹冷淡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暖意。
“川儿,北境不比京城,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你身边的人,不仅要会伺候,更要能护你周全。”
肖云州拍了拍手,“进来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四道瘦弱却挺拔的身影从院门口鱼贯而入。
那是两个男孩和两个女孩,看起来都只有十二三岁的年纪。
他们穿着统一的墨色劲装,身形虽然尚未完全长开,但眼神中却透著一股远超同龄人的冷静与肃杀。
四人快步走到肖云川面前,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动作整齐划一,竟带出了一丝军旅之气。
“属下,参见小公子!”
声音清脆,却异常坚定。
傅子衿指著这四个人,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
“这四个孩子,都是暗卫营里这一批苗子里最出色的。
虽然年纪小,但底子干净,都是家里遭了难被王府收留的孤儿,忠诚绝对没问题。川儿,你看看,可还满意?”
肖云川打量著这四个孩子。
左边的两个男孩是一对双胞胎,长得一模一样,只是左边那个眉宇间多了一丝沉稳,右边那个眼神更灵动些。
两个女孩则长得清秀利落,手心处隐约可见厚茧,显然是常年握刀练出来的。
他们虽然跪在地上,但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杆蓄势待发的标枪。
肖云川心里一暖。
他知道,这定是傅子衿和肖云州连夜去挑出来的。
暗卫营是镇北王府最核心的力量,从那里挑人来当贴身随从,这份看重,不言而喻。
“母妃和大哥挑选的人,自然是极好的。”肖云川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虚扶了一把,“都起来吧。”
四人却没动,只是固执地低着头。
傅子衿笑道:“傻孩子,主子让你起,你便起。往后小公子就是你们的主子了,他的话,你们都要听。”
四人这才谢恩起身,依旧垂首立在肖云川身侧。
“既然跟了我,总得有个称呼。”肖云川摸了摸下巴,思索了片刻,看着那对双胞胎兄弟说道。
“你们两个,哥哥以后便叫常安,弟弟叫顺安。不求你们立下什么汗马功劳,只愿咱们这院子里,常保顺遂平安。”
两个男孩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惊喜,再次跪倒:“谢公子赐名!安定不负公子所望!”
肖云川又看向那两个女孩,见她们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便温言道:
“至于你们两个,一个叫如意,一个叫吉祥。名字虽俗了些,但图个好彩头。”
傅子衿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欣慰。
她原本还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