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伸,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张大叔好眼力。”他由衷佩服。
老张头咧嘴一笑,露出几颗黄牙:“干了几十年石匠,别的不行,看石头还是会的。”
他站起身,招呼那九个军汉:“来,把家伙什拿来。先破这块最大的,顺这条缝开。”
军汉们纷纷从背上解下工具——铁钎、大锤、撬棍,还有几把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凿子。
老张头接过一把铁钎,对着那条纹路选了几个位置,用石头在石头上画了记号。
有些垄上的裂缝更大些,芽尖已经快顶破土皮了。
“照这个势头,再有七八天就能全面出苗。”肖云川心里估算著,转头看向顺安,“顺安,记下今天日子。”
顺安从怀里掏出个小本本,用炭笔记下:“三月初九,土豆开始发芽。”
肖云川又看了一眼那片土地,这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走,去那边看看。”
他没直接回府,而是带着顺安常安往荒地边缘走。
那边靠近山坡,是他规划中要种春小麦和高粱的地方。
土豆种完了,接下来该忙别的了。
走了约莫一刻钟,到了地方。
这一片地势比土豆地高些,土也薄些,但还算平整。
肖云川站在坡上往下看,心里盘算著哪块种小麦,哪块种高粱。
忽然,他目光停住了。
山坡脚下,靠近边缘的位置,有一大片岩石裸露出来,灰白色的石头从土里斜著伸出来,大的有一人多高,小的也有磨盘大,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把整片地拦腰截断。
肖云川皱起眉头,快步走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不是几块散落的石头,而是一整片岩层从山坡上延伸下来,埋在地下看不见的部分比露出来的更大。
他蹲下身,捡起镐头往石头上刨了一下。
铛!
镐头弹起来,石头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他又刨了几下,还是一样。
镐头尖都卷了,石头纹丝不动。
肖云川站起身,围着那几块大石头转了几圈,蹲下敲敲打打,又站起来丈量了一下范围。
这片岩层延伸出去,少说有四五丈宽,把山坡脚下最平整的那片地全占了。
要是不处理掉,别说种庄稼,连路都过不去。
“小公子,这”顺安挠挠头,“这石头刨不动啊。”
肖云川没说话,又蹲下看了看,心里飞快地盘算著。
这种大石头,靠镐头锄头肯定不行。
得用铁钎大锤开凿,先把大的破开,再一块块撬走。
他一个人干不了,得找人帮忙。
他心里有了计较,站起身拍了拍手:“走,先回去。”
傍晚时分,肖云州从城外巡营回来,刚进府门,就看见肖云川在他院里等著。
“川儿?”肖云州有些意外,“找我有事?”
肖云川跟着他进屋,开门见山:“大哥,想跟你借几个人。”
肖云州坐到椅子上,示意他也坐:“借人?干什么用?”
肖云川把白天遇到山石的事说了:“那片岩层太大,镐头刨不动,得用铁钎大锤开凿。我那儿就顺安常安两个,加上农户们也干不了这活。大哥营里有没有力气大的军汉?最好是有干过石匠活的,会看石头纹路的。”
肖云州听完,二话不说就点了头:“成,明天我给你调十个力气大的过来。”
肖云川一喜:“谢谢大哥!”
“谢什么。”肖云州摆摆手。
想了想又说,“对了,营里有个火头军,姓张,大伙都叫他老张头,以前是石匠,在老家开过山。
后来遭了灾,逃到北境来投军,在营里待了七八年了。
这老头有把子力气,还会看石头,让他领人去。”
肖云川眼睛一亮:“那太好了!有老师傅领着,事半功倍。”
肖云州笑了,伸手揉了揉他脑袋:“你小子,倒是不客气。行,明儿个一早,老张头带九个人,一共十个,去你那儿报到。”
肖云川嘿嘿一笑:“大哥最好了。”
“少贫嘴。”肖云州收回手,“土豆种完了?”
“种完了,今天去看,已经开始发芽了。”
“这么快?”肖云州有些惊讶,“种下去才几天?”
“九天。”肖云川道,“今年春天暖和,出苗快。再有七八天,就该全面出苗了。”
肖云州点点头,眼里带着笑意:“行啊,等出苗了告诉大哥,我去看看。”
“好。”
兄弟俩又聊了几句,肖云川才告辞回自己院里。
第二天一早,十个军汉准时到了庄子。
领头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个头不高,但膀大腰圆,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带着几分精光。
他走到肖云川面前,抱拳行礼:“小公子,俺是老张,世子爷让俺带人来帮忙。”
肖云川连忙还礼:“张大叔辛苦,诸位辛苦。”
老张头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