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你带两个人打一号位,老李你带两个人打二号位,剩下的人跟我打三号位。
听着,锤要稳,钎要正,一下一下来,别急。”
军汉们应声散开,各就各位。
叮——铛!
叮——铛!
第一锤砸下去,铁钎在石头上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
第二锤,第三锤,白印慢慢变深。
老张头一边砸一边喊号子:“大伙加把劲——嘿呦!钎子扶正喽——嘿呦!石头裂开喽——嘿呦!”
军汉们跟着号子一起发力,叮叮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在山脚下回荡。
肖云川也没闲着,拎着水桶在旁边给大家递水。
干一会儿,谁渴了,他就把水递过去。
谁累了,他就招呼歇口气。
军汉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不敢让他伺候,后来见他真心实意的,也就不客气了,渴了就喊“小公子,给口水”,累了就蹲地上抽锅烟,歇够了接着干。
日头从东边挪到头顶,又往西边斜。
叮叮当当敲了小半天,那块最大的石头上,终于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
“加把劲!”老张头眼睛一亮,“裂纹出来了,顺着裂继续!”
军汉们精神一振,锤子砸得更猛。
咔嚓。
一声脆响,那块大石头终于从中间裂开,分成两大块。
“好!”众人齐声欢呼。
老张头指挥着把撬棍插进裂缝里,众人一起发力,“嘿呦”一声,两大块石头被撬开,露出了底下的泥土。
“继续!”老张头抹了把汗,“把这俩也破了,破了就能抬走!”
又敲了小半个时辰,两大块石头被破成七八块,每块磨盘大小,众人合力撬起来,用绳子捆好,喊着号子抬到旁边空地上。
太阳落山的时候,最大那块石头彻底清走了。
肖云川站在那片刚露出来的土地前,看着底下黑褐色的泥土,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张大叔,诸位,今天辛苦了。”他转身朝军汉们抱拳,“明天还得麻烦大家,把剩下的石头都清了。”
老张头咧嘴一笑:“小公子客气,这有啥辛苦的。明儿个俺们还来,保管把这片地清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几天,老张头带着军汉们,把那片岩层彻底清了一遍。
大的破开,小的撬走,能抬的抬走,抬不动的用绳子拖走。
叮叮当当敲了三天,那片四五丈宽的岩层终于被清空,露出了底下黑黄色的泥土。
肖云川蹲下抓了一把,土质不错,比想象中还好。
“张大叔,这回多亏您了。”他真心实意道。
老张头摆摆手:“小公子别这么说。俺这把老骨头,在营里也就是烧火做饭,没甚大用。能帮小公子干点活,俺高兴还来不及呢。”
肖云川笑道:“张大叔太谦虚了。您这一手看石头的本事,多少人想学都学不来。”
老张头嘿嘿一笑,露出那几颗黄牙:“那倒是。俺这本事,是跟俺爹学的,俺爹是跟他爹学的,传了好几辈了。可惜俺儿子不学,非要读书考功名,结果考了二十年也没考上,现在在老家种地呢。”
肖云川听着,心里一动:“张大叔,您这本事,不能断了传承。回头您收几个徒弟,把看石头的本事教给他们,以后咱们北境开山修路都用得上。”
老张头一愣,随即笑了:“小公子这话在理。成,俺琢磨琢磨,收几个机灵的徒弟。”
石头清完,该播种了。
肖云川把农户们召集起来,开始安排春大豆的播种。
“周老丈,您带着妇女们,先把种子用温水泡一泡。”
他指著那几筐大豆种子,“温水泡两个时辰,捞出来晾干。这样发芽快,出苗齐。”
周老丈应了一声,招呼妇女们去烧水泡种。
肖云川又看向周大柱:“大柱哥,你带着人,跟我去地里拉线开沟。”
周大柱点头,拎着镐头锄头跟上来。
到了地头,肖云川先在地上画了线:“行距一尺五,沟深两寸。顺着这条线,一排一排开过去。沟要开得直,开得匀。”
周大柱招呼汉子们动手。
几个人拉着绳子从地这头扯到地那头,绷直了,其他人顺着绳子用锄头开沟。
二十多个人散开在地里,锄头起落,闷响声此起彼伏。
没一会儿,一排排整齐的浅沟从地头延伸到地尾。
种子泡好了,晾干了,装了几大筐。
肖云川提着篮子,走到第一排沟前,抓了一把种子,均匀地撒进沟里。
“都看好,撒的时候手要稳,撒得要匀。不能有的地方多,有的地方少。”
农户们跟着学,各自提着篮子,一排排撒过去。
撒完种子,就该盖土了。
肖云川让二狗子带着孩子们,用锄头轻轻把两边的土扒拉到沟里,盖住种子,再用脚轻轻踩实。
“盖土不能太厚,太厚种子顶不出来。也不能太薄,太薄水分跑得快。
轻轻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