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肖云川哄回他自己的院子之后,肖云州、傅子衿和肖致远三人刚松了一口气,肚子里的动静就突然又变得翻江倒海起来。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闹肚子,可谁知道情况越发邪门。
不仅肠胃里像是有千军万马在奔腾,身体的每一处毛孔都开始往外冒着黏糊糊的黑泥。
那股味道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又酸又臭,就像是夏天捂了十天半个月的臭水沟,连他们自己闻了都直反胃。
这场排毒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算消停。
两个院子里的仆人们全都吓坏了,提着一桶接一桶的热水往屋里送。
三人各自在浴桶里泡了又换,换了又泡,足足洗刷了整整五遍,才勉强把那层散发著恶臭的脏污给搓洗干净。
要是换做寻常人,这么剧烈地闹肚子,又折腾了大半宿,早就虚脱得连站都站不稳了。
可偏偏这三人从浴桶里跨出来的时候,非但没有一丝疲惫,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浑身上下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肖致远活动了一下肩膀,猛地愣住了。
他早年在战场上被敌军砍过一刀,留下了极重的陈年旧伤,每逢阴天下雨或者劳累过度,那骨头缝里就像是有蚂蚁在咬一样疼。
可是现在,那种隐隐作痛的感觉竟然完全消失了,整个身体轻盈得像是个二十岁的小伙子。
同样的感觉也出现在傅子衿和肖云州身上。
没过多久,傅子衿和肖致远就坐在了书房里,两人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震惊。
侍女很快把同样经历了一番折腾的大儿子肖云州也请了过来。
一家三口大眼瞪小眼,脑子里全都浮现出同一件事。
那就是晚上川儿亲自熬制的那锅药膳。
当时川儿盛情难却,他们三人硬是把那锅药膳吃得一滴不剩。
现在仔细回想起来,川儿端药膳的时候,自己可是连一小口都没碰。
这哪里是普通的药膳,这分明是传说中能够洗髓伐骨的无价之宝。
“这孩子”傅子衿眼眶微红,声音都有些发颤,“他这是把好东西全都留给咱们了。”
肖致远叹了口气,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他拍了拍桌子说道:“川儿的举动分明是早有准备的,可这缺心眼的孩子,这么贵重的东西,怎么就不知道留给他自己用呢。”
肖云州在一旁苦笑着接话:“父王,母妃,既然弟弟不想明说,咱们就顺了他的意,就当昨晚大家都是吃坏了肚子。这事绝不能往外传半个字。”
两人纷纷点头赞同。
即使川儿身上有天大的秘密,他们也绝对不去逼问半句。
只是以后必须要死死盯紧这个傻孩子,绝不能让他再这么不把好东西当回事了。
接下来的日子,镇北王府风平浪静。
肖云川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除了在王府里翻看各种杂书,剩下的时间,他就是带着手底下的四个心腹,常安、顺安,还有吉祥和如意,整天往城外的庄子上跑。
这处荒山坡地已经被彻底开垦出来了。
为了方便进出,肖云川还让人把庄子上的路重新修缮了一番,如今宽敞平整,马车都能直接通行。
此时,田地里已经种满了粮食作物,还有土豆。
看着那些绿油油的庄稼苗顶破泥土,迎著阳光茁壮成长,肖云川的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跟在他身后的顺安和常安两兄弟,还有吉祥、如意两个丫头,也是满脸的高兴。
自从失去家人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这样安稳踏实的日子了。
每天看着小公子摆弄这些庄稼,四个人的心里都是暖烘烘的,只觉得跟着小公子这辈子都值了。
只是今天巡视的时候,肖云川皱起了眉头。
他蹲下身子,仔细查看着几株土豆苗的叶片。
叶子的边缘出现了明显被啃食过的痕迹,上面还附着著一些极小的黏液。
这是遇到虫害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一旦虫子繁殖开来,这一大片土豆苗全得遭殃。
肖云川心里盘算著,今晚回去得去系统论坛里找找办法。
就在五人继续往前走,准备巡查另一片田地时,前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声。
肖云川抬头看去,只见一行衣着华丽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比他们先到了庄子里。
领头的是个长得白白胖胖的半大少年,看起来大概十五岁的样子,穿着一身极为抢眼的锦缎长袍,正大摇大摆地站在田垄边上。
其他几个跟班模样的纨绔子弟则像众星捧月一般围着他转。
而在他们面前,几个看守庄稼的老农户正跪在地上,满脸焦急地磕头求饶。
“哎哟,小少爷们,这地里不能踩啊。这可都是我们主子千辛万苦种下的金贵苗子,求求你们抬抬脚吧。”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农户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死死张开双臂挡在那小胖子跟前。
小胖子虽然被家里惯得有些娇气,倒也没有立刻发火,只是好奇地探著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