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卢全德上下打量了一下陈远航。
“诚兴行。”
“陈远航。”
陈远航自我介绍。
“哦?”
“诚兴行。”
“陈老板做海马吗?”
卢全德不置可否地轻轻点了点头。
“做的不多!”
“但我做生意的,只要有钱赚,肯定想要干的。”
“您要分公母,我可以试试。”
陈远航实话实话,没有想要做成生意撒谎说自己的店铺专门做海马生意。
“这是我从王记药行库房里拿来的统货,公母混在一起,具体比例我不知道。”
“你要能当着大家的面分出来,以后我王记药行的海马干,全从你诚兴行走。”
卢全德打量了陈远航两秒,点了点头,拎起自己脚边的一个纱布袋,走到荣发门口摆着一张长条桌前,“哗啦”一声全倒出来,少说两三百只海马干堆在桌面上,每一只都只有拇指大小,干缩成深褐色,密密麻麻堆在一起。
看热闹的人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吸气声。
这么多海马干,个头又小,颜色又深,别说分公母,连数清楚都费劲。
陈远航走到桌前。
公海马的育儿袋晒干后收缩成一条极细的褶皱,横向穿过腹部中段,褶皱边缘呈不规则的锯齿状,这是袋口肌肉纤维干缩后留下的痕迹。
母海马的腹部光滑平整,没有这条褶皱,但在相同位置有一道极浅的色素沉积线,走势与公海马的横纹截然不同:公的横纹是凸出来的,母的色素线是平的。
这种差异细如发丝。放在自然光下,普通人用放大镜都未必能一眼分辨。
陈远航目光从海马堆上缓缓扫过,“秋毫之末”激活。
周围的嘈杂声一下拧小了音量一般,桌面上密密麻麻的海马干阳光下呈现出极为细微的差别。
普通人的眼睛只能看到一团深褐色,但自己能看到每一只海马腹部的纹理走向,伸出手,开始分拣。
第一只,腹部有横纹褶皱,公的,往左边一放。
第二只,腹部平滑,色素线,母的,往右边一放。
第三只,公。
第四只,母。
第五只,公。
陈远航动作不紧不慢,每拿起一只只看一眼就放下,快的时候几乎不间断。
周围的声音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寂静,又从寂静变成了一种压抑着的骚动。
有人在数数,数到后面忘了数,光顾着看陈远航的手法。
周阳站在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陈远航的手。
做了大半辈子干货,分公母海马的方法早知道看育儿袋横纹。但横纹实在太细了,有的海马晒得太干,纹路缩进肉里,肉眼根本看不见。
刚刚自己翻了几只,七八只里能确定一只就算不错,但陈远航看一眼就过,快得象在拣豆子。
这是怎么做到的?
周颖站在周阳身边,狠狠瞪了陈远航一眼,撇了一嘴,这一看就是乱来。
陈远航专心分挑公母海马,十来分钟的时间,最后一只海马放在左边公的那一堆,拍了拍手上碎屑,往后退了一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