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万!”
“这位竞买人出价八万!”
“八万第一次!”
“八万五!”
陈远航扭头一看,是汇丰行老板的吴道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上次乌鱼子的时候,自己周阳的荣发海味,想要抢自己的订单,自己当着林定发的面,揭穿他的乌鱼子有问题,现在这么喊价,不太可能是看出船里有极品好货,只是想要给自己难看。
“九万。”
陈远航面无表情,加价。
“十万。”
吴道华不甘示弱。
“十一万。”
“十二万。”
陈远航和吴道华,你来我往,拉锯一般,叫价节节攀升,一会的功夫,突破了十五万。
“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不成说这船里有好货?”
……
“谁知道呢!”
……
“不知道这货是什么?”
……
人群开始骚动起来。
陆文君手里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每一次叫价,相机举起来又放下,镜头在陈远航和吴道华之间来回切换。
刚才验完货下来的人,大多都说这船货不值八万,现在价格,一转眼间已经被抬到了十五万。
“爸。”
“吴道华是不是闻到了什么?”
“这批货要是只值八万,不可能追到十五万还不放手。”
周华凑到周阳耳边低声说。
“吴道华没闻到什么,只是看见陈远航在船上待了那么久,觉得里面一定有好东西。这不是在赌货,赌的是陈远航的眼力。”
“另外,前几天乌鱼子的事情你忘记了?”
“更大的可能是赌气!”
周阳眯着眼看着吴道华,缓缓摇了摇头。
“十六万!”
陈远航笑了一下,继续出价。
吴道华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汗。
刚才上船验货,没看到什么好东西,本来是想着不喊价的,但一看陈远航喊了第一个价,前几天的事情一下涌上脑门,忍不住开口,但是,几轮下来,价格越来越高,陈远航刚开出来的十六万,迫近接近自己的心理底限。
“十七万!”
吴道华不服输,咬了咬牙,大声喊道。
“十八万。”
陈远航看了一眼吴道华,毫不尤豫直接加了一万。
吴道华腮帮子猛地一下绷紧。
十八万!
不能再冲动了!
陈远航是个愣头青!
不能和这样的人计较!
吴道华双手反复握紧又松开,最终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不再开口。
陈远航撇了一下嘴,吴道华这是认怂了。
“十九万!”
陈远航愣了一下,扭头看了过去,喊价的是一个大约五十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旧得发白的灰色夹克,脚上穿着一双沾满干泥的解放鞋,看起来不象生意人,倒象个刚从工地上下来的搬运工。
陈远航眉头拧了一下。
这个人拍卖开始后,没说过一句话,甚至自己来之就没有注意到了这个的存在,现在这个时候喊价,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人。
“这是谁?”
……
“不是一德路这的的老板吧!”
……
“啧啧啧!”
“一出手就是十九万!”
……
“陈远航遇到硬茬了!”
……
全场哗然。
周阳皱起眉头,自己认得这个人,庞海楼,隔壁深市的,经营干货生意多年,专做罚没拍卖生意。
此人极少在一德路露面,每次出现都是奔着罚没拍卖来的,今天出现在这倒是一点不奇怪。
庞海楼出手有个特点,要么不喊价,一旦开了口,就是奔着拿下来的。
陈远航仔细打量好一会,心中一动,脑子里闪过一个人。
庞海楼?
怎么会来这?
前世自己见过这个人几次,深市开了三家干货行,身家过亿的同行,此时看着自己,目光沉稳得象一口老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十九万!”
“这位竞买人出价十九万!”
“十九万第一次。”
拍卖师声调一下拉高。
“二十万。”
陈远航志在必得,没有丝毫尤豫,直接加一万。
“二十一万。”
庞海楼跟进。
“二十二万。”
“二十三万。”
……
“二十五万。”
“二十六万。”
……
陈远航和庞海楼迅速喊价,咬得极紧,每次加价都只隔了几秒钟,码头上此起彼伏的报价声已经分不清是谁先谁后,围观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文君手指在笔记本上飞快地划着,字迹潦草到回去可能自己都认不出来,但已经顾不上,这场面跟自己来这之前预想的“流拍冷场”完全不一样。
“三十五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