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象是在审视他,又象是在通过他看别的什么人。
半晌,老头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你爷爷当年也是个倔脾气,明知道自己资质差,偏要修什么符录,硬是在破烂洞府里熬了三年,画废了上千张符纸,最后才算是入了门。”
江帆一愣:“我爷爷也是符师?”
“符师算不上,勉强算个能画符的。”孙德胜咧嘴笑了笑,笑容里头带着几分怀念,“他那人啊,笨是笨了点,但胜在能熬。你们五灵根的人,丹田里的法力跟个漏勺似的,存不住。画符对你们来说比寻常修士难十倍。别人画一张符用一个时辰,你们得用两个时辰,因为法力运转不灵便,线都画不顺。”
他顿了顿,看着江帆的眼睛:“这些你都知道吗?”
“知道。”江帆平静地点头。
“知道还要走这条路?”
“走别的路,我也走不通。”江帆说得很坦然,“五灵根就是五灵根,认命不认命都一样,灵根改不了。但符录不一样,画符靠的是手上功夫和心性,这两样东西,我未必比别人差。别人花一个时辰,我大不了花两个、三个。我有的就是时间。”
这话倒不是吹牛。
他有百世书,大不了这一世不成,下一世接着来。
别人一辈子熬不出头的路,他有十辈子、一百辈子去熬。
但孙德胜不知道这些,他只听出了这小子话里的那股子狠劲儿。
这股子狠劲儿,和他爷爷江大河当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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