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江帆从传法堂出来,怀里抱着木匣,脑子里还残留着江远山最后那句话——“冰箭符六十四个节点,画冰箭符要收着点劲,冰属水,水行法力要以柔驭之。”
一阶上品符录比中品又难了一截。
冰箭符六十四个节点,风刃符更是六十八个,符文结构里开始出现初级的“回环”——虽然不如二阶符的回路复杂,但已经需要画符者在法力输出上做到收放自如。
江帆回到小院,把木匣放在桌上,先取出那杆黑檀符笔仔细端详了一番。
笔杆入手微凉,笔锋细若针尖,光是拿着就能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在笔尖流转。
这种品级的符笔,他之前在墨香居见过类似的,标价三十五块灵石,他当时看了两眼就走了。
如今师父直接送了他一杆。
他把符笔小心地搁在笔架上,又拿起那枚深青色玉简贴在额头。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识海。三种二阶符录的详细图解,每一种的节点数量都超过一百个。轻身符一百零八节点,金刚符一百一十五节点,敛息符一百零二节点。
符文结构中大量运用回环,光是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
但最珍贵的不是图解本身,而是江远山在每一个关键节点旁边留下的批注——
“此处回转须以腕带笔,不可硬折。”
“金刚符第七十三节点,金行法力需凝而不散,稍有泄劲则全符皆废。”
“敛息符的回环共有三层,层层递进,外层裹中层,中层裹内层。初学者常犯之错是先画外层再画内层,大谬。敛息符的画法是从内向外,先定内核回环,再层层外扩。切记。”
字字句句,都是江远山几十年符道生涯的经验之谈。
这些东西,坊市里买不到,功法阁里翻不着,只有在手柄手的师徒传承中才能得到。
江帆把玉简反复研读了大半个时辰,将三种符录的结构图和批注都牢牢记下,才意犹未尽地放下玉简。
师父说得清楚,先把一阶上品的冰箭符和风刃符练熟了再说。
二阶符对法力的消耗量是一阶符录的数倍,以他现在胎息三层的灵力还画不了。
接下来的日子,江帆的生活重新回到了修炼和画符的正轨上。
修炼方面,他按照江远山的建议,将服丹节奏调整为一比一——服三天凝元丹,停三天排毒。
这样一来修炼速度虽然比连续嗑药慢了三四成,但经脉里的丹毒始终维持在一个很低的水平,法力运转通畅无阻。
清丹茶也一直喝着,每天一杯,从不间断。
画符方面,他开始全力攻克一阶上品的冰箭符和风刃符。
这两道符的难度比火弹符高了一个台阶,尤其是符文结构中的初级回环,需要画符者在笔锋回转时精准控制法力输出。
江帆有金光符、轻身符、辟尘符打下的基础,再加之五灵根随符换气的先天优势,上手虽慢,但进步稳定。
头三天画废了二十多张符纸,第四天画出了第一张成品冰箭符,第五天又画出了第一张风刃符。
到第十天,两种符的成符率都稳定在了两成左右。
与此同时,丹药的消耗也在加快。
凝元丹两瓶二十颗,按服药三天停药三天的节奏,一个月就见了底。
江帆又跑了两趟丹心堂,每次都是四瓶起买,掌柜已经认识他了,每回见了他都笑得格外热情。
灵石也在快速消耗。
凝元丹一瓶三十块灵石,一个月光丹药就要花上百块之多。
好在符录的产出也在同步增长,一阶上品符录的收购价比中品符翻了一倍不止。
冰箭符和风刃符一张五块灵石,成符率稳定在两成,他每天画十张能出两张,扣掉符材成本,净赚十二块灵石。
一天的傍晚时分,江帆正准备收笔歇息,院门外忽然响起了叩门声。
叩门声不重,却很急。
江帆搁下符笔,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江白鹿,脸色比上回来时凝重了几分,额角还带着一层细汗,象是刚从什么地方赶回来。
“师兄?”江帆侧身让他进来。
江白鹿没有进屋,站在院中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出事了。青冥山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家族派去探查矿脉的两支小队,在青冥山北麓撞上了一头二阶妖兽,死伤惨重。执事堂正在抽调所有胎息五轮以上的弟子去坊市维持秩序——散修们听说妖兽跑出来了,已经开始闹了。”
江帆眉头一皱。青冥山离落雁城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山里的妖兽平时都窝在深山老林里不出来,偶尔有二阶的妖兽窜到外围,也是几十年一遇的事。
这次直接撞上二阶妖兽,还是在北麓——北麓离落雁城最近,散修们常年在那一带采药猎兽,难怪会乱。
“执事堂抽调弟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江帆问道。他虽然突破了胎息三轮,但符师弟子的身份特殊,按理说这种杂役轮不到他头上。
“本来跟你没关系。但坊市那边有人在传,说青冥山里的妖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