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张冰箭符同时激发,三道蓝色箭光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入铁脊苍熊张开的血盆大口。
下一秒,苍熊的咆哮戛然而止,庞大的身躯晃了两晃,轰然倒地。
柳青放下长弓,回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多了一丝意外:“符师?”
江帆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江岩身边,递给他一颗疗伤的丹药。
江岩抹了把嘴角的血,接过符和丹药。
铁脊苍熊的尸首分解之后,妖丹归了江白鹿——他是队长也是输出主力,皮毛和骨血分成五份,每人一份。
江帆分到了一对熊掌和一块妖骨。
猎杀铁脊苍熊的过程被周烈用留影石全程记录下来,这是春猎的规矩,凭留影记录可以在执事堂兑换额外的贡献点。
当天夜里,五人在一处山洞里扎营。
江白鹿在洞口布了禁制,周烈和柳絮絮轮流守夜。
江帆靠在石壁上闭目调息,今天的战斗虽然只出手了一次,但三张冰箭符同时激发对他的精神力和法力都是极大的考验。
那种在战场上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一击致命的感觉,跟坐在桌前画符完全不一样。
师父说得对,符录是死的,用符的人才是活的。
就在这时,江帆感觉到丹田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松动——那层困了他一年的瓶颈,在今天的激战之后终于出现了松动。
他不动声色地盘膝坐好,运转《混元诀》,五道法力在经脉中破障。
一夜无话。
天亮时江帆睁开眼睛,丹田里的混元之气比昨天浑厚了一截。
虽然没有直接突破,但瓶颈已经松动了,再有个三五天就能水到渠成。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起身。
五人小队继续往北麓深处推进,一路上又猎了七八头一阶妖兽,收获颇丰。
柳絮絮跟江帆渐渐熟络起来,休息的时候凑过来看他的符录,啧啧称奇:“你这冰箭符品相真好,比坊市里卖的那些强多了。回头能不能给我画几张?我按市价买。”
“回去再说。”江帆笑着应了一句。
第三天傍晚,他们在一条溪流边扎营时,遇到了另一支江家的小队。
领队的是个胎息五轮的江家弟子,叫江鹤,跟江白鹿认识,见了面打了个招呼。
第四天,变故发生了。
五人在北麓深处一处废弃矿洞附近撞上了一头一阶巅峰的铁羽鹰。
铁羽鹰双翼展开足有三丈,铁爪裂石,铁羽如刃,实力远超之前那头铁脊苍熊。
江白鹿第一时间判断出打不过,下令撤退。
但铁羽鹰的速度太快了,双翼一振就封住了退路,铁爪凌空抓下,周烈闪避不及,左肩被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身子。
江岩冲上去硬扛了一记铁羽扫射,七八根铁羽扎在他胸口和手臂上,他的体魄再强也扛不住这样的伤害,单膝跪地,咬着牙没让自己倒下。
柳絮絮的箭对铁羽鹰的威胁最大,每一箭都冲着它的眼睛去,逼得铁羽鹰不得不偏头闪避,暂时放慢了攻势。
江帆把身上所有的土盾符全部激发,又给周烈和江岩各拍了两张轻身符帮他们加快速度。
他的手指一直紧扣着三张风刃符,没有出手——铁羽鹰不是苍熊,它的速度太快,风刃符的射速追不上它的移动轨迹,贸然出手只会浪费符录。
必须等一个机会。
江白鹿的长刀上燃起了青色的火焰——那是他修炼的木火双行功法催发的剑芒,每一剑斩出都在空中留下灼热的刀痕。
他跟铁羽鹰缠斗了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身上多了七八道血口,却硬是把铁羽鹰逼到了狭窄地带。
就是现在。
江帆三张风刃符同时激发,不是冲着铁羽鹰去的,而是冲着铁羽鹰上方的岩壁。
三道青色风刃切入岩石,将一大片松动的岩壁整个削了下来,碎石带着千钧之力轰然砸向铁羽鹰的右翼上。
铁羽鹰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右翼骨折,庞大的身躯从半空中坠了下来。
江白鹿抓住这个机会,长剑直刺,一贯穿了铁羽鹰的喉咙。
“撤。”江白鹿没有尤豫,分解了铁羽鹰的妖丹和值钱的铁羽,带着四人迅速撤离了矿洞局域。
留影石记录下了整场战斗,这头阶巅峰的铁羽鹰,足以让他们在春猎的猎获榜上排进前十。
当天夜里,五人撤到了安全区内一处隐蔽的山洞里扎营。
周烈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敷了草药,并缠上厚厚的绷带。
江岩咬着牙让柳絮絮帮他把铁羽一根根拔出来,每拔一根就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却从头到尾没喊过疼。
江帆看了只能说一声“真汉子”。
江帆一行五人回到落雁城时,已是春猎最后一天的傍晚。
城门外的空地上搭起了一座临时的桌子,执事堂的弟子们正在清点各支小队的猎获。
桌子四周挤满了人——有刚下山还没来得及换衣服的成员,有来看热闹的散修,还有各大家族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