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武大陆,五域混战,四方雄起。
上古年间,三皇治世,五帝定伦,裂土封疆,划天下为五域中原与四方异族。
自此,龙蛇并起,豪杰辈出,大陆格局,亘古奠定。
然五帝之后,夏主继位,天武历史另辟新河,承平数百载。
怎奈末代夏主昏聩,朝纲崩弛,民心尽失。
四方异族狼顾鹰瞵,起义烽火遍燃五域。
偌大帝朝,终至倾复。
值此乱世,一代天骄神武大帝横空出世,自微末中崛起,历三十载血火,再造山河;
又十八载征伐,终令四方异族俯首称臣。
寰宇既清,乾坤重塑,大周帝朝,由此而立!
然,日光之下,从无新事。已有之事,后必再有;已行之事,后必再行。
六百载时光,大周气数渐尽,天下再起烽烟。
炎主挥戈而起,以燎原之势,革鼎天命,代周而立!
大炎初立,承袭周制,整饬吏治,与民更始。
然不过数百年,旧疾复萌,门阀相争,边军坐大。
至中兴帝一朝,虽行“永昌改制”,欲挽颓流,奈何积重难返,终是昙花一现。
帝朝五百载,天灾频仍,流寇四起。
“镇北侯”宇文烈拥兵自立,建国“大凉”,裂土西北方。
东北有“大干皇朝”崛起,更是有英雄崛起,建国“大汉”。
煌煌大炎,名存实亡,天下五分,再临战国之世。
自此,五域格局渐明:大凉、大炎、大干、大汉、大霄诸国相斡,征伐无休,战国之局再临天武。
自大炎名存实亡,天下裂为五国,数百载时光纷争,五国或合纵连横,或兵戎相见,此消彼长,却无一国能复一统之业。
其间英雄辈出,名将如云,谋臣似雨,谱写了一曲曲慷慨悲歌。
然,天命轮转,分久必合。
大陆烽烟将尽,紫微星现于中天,昭示新主已生。
或起于微末,或承继大统,有一人将乘势而起,纳五域于掌中,收四方于麾下。
乱世烽火,铸就新鼎;百家韬略,终归一道。
天武大陆三百载纷争之局,将在此世终结,万里山河,必当重归一统!
……………………
大凉皇朝,天权三十三年,冬。
龙启域,凌阳道。
寒风如刀,卷起辕门前残破的旌旗。铅灰色的冻云沉沉地压在天际在线,象是随时要塌下来一般。
北疆的冬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漫长。
放眼望去,天地间尽是苍黄与铁灰交错的主色调,连远处隐约可见的营寨轮廓,都被朔风吹得模糊了几分。
镇北侯府——更准确地说,是“玄侯”李皓的临时府邸——便坐落在这苦寒的北疆前沿。
说是侯府,其实不过是一座略加修缮的四方宅院。
青砖灰瓦,门楣上连块象样的匾额都未曾悬挂,只有辕门两侧伫立的披甲卫士,和院墙四角矗立的了望塔,昭示着此处主人的不凡身份。
在大凉,爵位分公、侯、伯、子、男五等,其中又以有无封地,判若云泥。
而李皓,正是当代玄侯。除却那些开国世袭的公爵之外,他已然是大凉皇朝最顶尖的权贵之一。
因常年镇守北方边陲,战功赫赫,他也被朝野尊称为——镇北侯。
而此刻,在镇北侯府西侧一处偏僻的跨院中,寂静被一声低沉的闷哼打破。
靠窗的硬木榻上,一位丰神俊朗的少年正揉着剧痛如裂的额角,艰难地睁开双眼。
少年约莫十五六岁模样,面容清俊,眉宇间自有一股沉静之气。
即便此刻因剧痛而紧蹙着眉头,那双黑如点漆的眸子深处,依然透出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深邃。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藏青色棉袍,袍角微微有些褶皱,显然已在榻上躺了不短的时日。
脑海中,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如潮水般翻涌、碰撞、交织……
一股,来自地球华夏,一个生于红旗、长于信息时代的现代灵魂,名为李玄穹;
另一股,来自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北凉侯李皓的嫡长子,李朔。
恍恍惚惚间,无数画面走马灯般闪过。前世的车水马龙、高楼林立,与今生的金戈铁马、边关冷月,彼此重叠,又彼此撕扯。
不知过了多久,那翻涌的狂潮终于渐渐平息。
李朔——或者说,觉醒了前世记忆的李朔,现在的少年缓缓睁开双眼。
他缓缓坐起身,低垂着眼帘,将脑海中驳杂的记忆一点一滴地梳理、融合。
前世今生的种种,终于在这一刻合二为一。
“原来如此……”李朔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这个世界的李朔,本就是他自己。
不过是投胎转世时,蒙昧了前尘,而今日一场大病,竟误打误撞,冲开了那道尘封的胎中之谜。
理清一切来龙去脉之后,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已如岩浆般在他胸中奔涌。
无他,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