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十万,怎么样?给你打个八折也行。”
林夜坐在舒适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著保温杯。
他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连看都没看黑瞎子一眼。
“他们死不了。”
林夜语气平淡,仿佛外面的沙暴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毛毛雨。
“但吃点苦头是必须的,不然接下来的路,这帮人不知道谁才是规矩。”
黑瞎子挑了挑眉,笑意更浓了。
“林老板,够狠,黑爷我喜欢你这脾气。”
林夜放下保温杯,站起身来。
他掸了掸黑色风衣上那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转身。
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沙发上。
风鸾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穿着一袭不染纤尘的白裙,三千青丝随意地绾在脑后。
那张清冷绝美的面庞上,没有因为外界的末日景象起半点波澜。
一双清澈如秋水般的眸子,安静地注视著林夜。
只等他开口。
“坐久了有些闷。”
林夜走到风鸾面前,伸出骨节分明的大手。
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温和。
“带你出去透透气。”
风鸾没有多问半句。
她微微颔首,伸出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搭在林夜的掌心。
两人十指交扣,缓缓站起身来。
黑瞎子原本还在擦刀的动作,瞬间停住了。
他脸上的痞笑猛地一僵,墨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林夜。
“不是,林老板,你没开玩笑吧?”
黑瞎子指著外面发出恐怖呼啸声的装甲板。
“这外面的风力至少十二级往上,夹着石头能把人活剐了!”
“你现在带弟妹出去透气?”
“你嫌命长,黑爷我还没拿到尾款呢!”
林夜没有理会黑瞎子的惊呼。
他牵着风鸾的手,径直走到房车那扇厚重的气密门前。
单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压。
“咔哒。”
气密锁解开的沉闷声响,在车厢里格外清晰。
“卧槽,你真去啊!”黑瞎子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后方。
吴邪正绝望地盯着前面那辆即将翻倒的考古队越野车。
突然。
他视线的余光,捕捉到了前方房车的异样。
那辆坚如磐石的重型房车侧面,气密门竟然缓缓开了一道缝!
“胖子!你看前面!”
吴邪猛地扒在车窗上,眼珠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
“林夜的车门怎么开了?!”
胖子闻言,艰难地转过头。
当他看清前方的景象时,浑身的肥肉都猛地哆嗦了一下。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
胖子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林爷这是受什么刺激了?要拉着媳妇殉情啊?!”
在两人震撼到极点的目光中。
房车的门被彻底推开。
狂暴的黑沙暴像找到了宣泄口,疯狂地朝着车门方向灌去。
然而。
一黑一白两道修长的身影。
就这么从容不迫地,从车门里跨了出来。
林夜一袭黑衣,风鸾一袭白裙。
两人没有穿任何防护服,也没有戴防毒面具。
就这么赤手空拳,血肉之躯。
坦然地走进了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漫天黄沙之中!
“林夜!你疯了!快回去!”
吴邪急得双眼通红,拼命地拍打着车窗玻璃。
“风太大!你们会被吹飞的!”
他的声音被挡风玻璃和狂风死死隔绝在车内,根本传不出去半分。
吴邪咬了咬牙,伸手就去摸车门的把手,想冲出去拉人。
“天真你找死啊!”
胖子一把死死拽住吴邪的胳膊,把他死死按在座位上。
“你现在出去就是送人头!林爷既然敢出”
胖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像被人突然掐断了喉咙。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下巴夸张地张大,嘴里足以塞进一个鹅蛋。
吴邪也被胖子诡异的反应弄愣了,转头顺着胖子的目光看去。
只看了一眼。
吴邪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般,彻底石化在了座位上。
他的世界观。
他二十多年来接受的唯物主义教育。
在这一秒钟。
被眼前的景象,轰得连渣都不剩!
只见车外的漫天狂沙之中。
林夜牵着风鸾的手,闲庭信步地往前走。
而那些裹挟著恐怖动能、连车玻璃都能砸碎的砂石。
在靠近林夜和风鸾身体半米距离的时候。
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无形结界。
竟然硬生生地,在半空中违背物理定律地停滞了一瞬!
随后。
狂风呼啸,沙石分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