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那一声凄厉的警告,像是魔咒一样在死寂的墓道里回荡。
“是禁婆!”
话音刚落,那团从门缝里钻出来的黑色发球,猛地膨胀开来。
无数缕漆黑如墨的长发在半空中疯狂地舞动、交织,像是一窝苏醒的毒蛇。
发球的中央,那张原本模糊的女人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无比。
那是一张被海水泡得浮肿、毫无血色的脸。
五官扭曲地挤在一起,眼眶里是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巴却咧到了耳根,露出两排尖锐的锯齿。
它没有身体,只有这张狰狞的鬼脸,连接着那团如同活物般的巨大发球。
“咯咯咯”
一阵令人牙酸的、如同指甲刮过玻璃的笑声,从那张鬼脸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那股诡异的尸香,在这一刻变得浓郁到极致,几乎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大家快退后!千万别被它的头发缠上!”
吴邪吓得脸都白了,一边喊一边拼命往后挪。
他爷爷的笔记里记载得清清楚楚,这禁婆是由枉死的女人怨气所化,以骨为食,以发为器。
一旦被它的头发缠住,浑身的骨头都会在三秒内被绞成粉末,死状极其凄惨。
胖子端著冲锋枪的手抖得像是在打摆子。
他看着那团比他整个人还大的头发怪物,腿肚子都在抽筋。
“我操这玩意儿比蜘蛛还他妈吓人!”
胖子连连后退,一屁股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差点把枪都给扔了。
黑瞎子和小哥的反应要快得多。
两人一左一右,瞬间护在了队伍的最前面。
黑瞎子的短刀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寒芒,小哥的黑金古刀也已然出鞘,刀身上隐隐有麒麟虚影在游动。
他们两人脸上都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禁婆散发出的阴邪气息,已经超出了他们以往对付过的任何一种大粽子。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时刻。
一个极不和谐的、带着几分嫌弃的声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
“真丑。”
风鸾皱着好看的眉头,小巧的琼鼻微微抽动了两下,似乎是在忍受着什么难闻的气味。
她那双原本清澈的眸子里,此刻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作为活了上千年的大虞女王,什么珍禽异兽、妖魔鬼怪没见过?
但像眼前这种由一团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张丑脸组成的玩意儿,还真是第一次见。
这简直是对她审美的一种极致侮辱。
那禁婆似乎察觉到了风鸾的蔑视。
它那张狰狞的鬼脸猛地转向风鸾,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呀——!!!”
一股无形的音波瞬间扩散开来。
吴邪和胖子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地敲了一下。
两人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过去。
“什么丑东西,也敢出来恶心人?”
风鸾被这声尖啸吵得有些心烦。
她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那禁婆一眼。
她伸出一只白皙如玉的纤纤玉手,对着那张扑过来的鬼脸,就像是随手驱赶一只嗡嗡叫的苍蝇一样,反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看似轻描淡写,毫无力道。
但在挥出的瞬间,风鸾那白皙的手掌上,却覆盖上了一层肉眼可见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极寒尸气。
空气中的水汽,在这一刻都被瞬间冻结成了细小的冰晶。
禁婆那张狰狞的鬼脸,在接触到这股尸气的瞬间,表情瞬间凝固了。
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眶里,第一次流露出了名为“恐惧”的情绪。
它想退,但已经晚了。
“啪!”
一声清脆响亮得如同晴天霹雳般的耳光声,在整个海底墓里炸响。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刚才还凶神恶煞、不可一世的禁婆,在风鸾这看似随意的一巴掌下,就像一个被抽飞的陀螺。
那团巨大的发球以比来时快了十倍的速度,旋转着倒飞了出去。
“轰——!”
禁婆重重地撞在了墓道坚硬的汉白玉墙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墙壁上瞬间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紧接着,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那团由怨气和尸发组成的恐怖怪物,竟然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
它就像一块被泼了浓硫酸的黑布,在墙壁上迅速消融、瓦解。
不到三秒钟的功夫。
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禁婆,就化作了一滩散发著恶臭的黑色粘稠液体,顺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面的金砖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被腐蚀的痕迹。
最后,连那滩黑水也彻底蒸发,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灰飞烟灭。
整个过程,简单粗暴,毫无悬念。
墓道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胖子牙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