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桌上的暖黄灯光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出了一层金色。
发哥的折扇缓缓合拢,指尖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华仔笑着摇了摇头。
“像真的一样。”
星爷已经坐下了。
双手插在卫衣口袋里,低着头打量桌面正中央那五个透明亚克力盒子。
没说话。
陈贺绕着牌桌转了一圈,两只手摸着绿绒布,嘴角快咧到耳根了。
“这桌子多少钱?回头节目组不要了我买回家。”
邓抄踹了他一脚。
“你买回去干嘛?搓麻将?”
沉滕站在最外面,双手抱胸,笑眯眯地扫了一眼整个房间。
视线最后落在陈阳身上。
“陈导。”
陈阳正站在牌桌侧方的摄象组。
“恩?”
“你这场景搭得也太讲究了。”
沉滕笑着摆了摆手,“我感觉我不是来录综艺的,是来还赌债的。”
全场笑了一阵。
陈阳没接他的茬。
他抬手往下压了压,示意所有人安静。
“各位。”
笑声收住了。
十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来。
陈阳的语气不紧不慢。
“最后一项游戏,也是今天的终极对决。”
他停了一秒,目光扫过十个人的脸。
“眼色卡牌。”
邓抄的眉毛挑了一下。
“每个人手上有两套牌,一套红牌,一套蓝牌,数字都是一到十。”
陈阳竖起两根手指。
“每一轮开始之前,你们先从红牌里盲抽一张,贴在自己额头上。”
他伸手比了个往额头上拍的动作。
“自己看不见自己额头上的数字,但别人都能看见。”
陈贺的眼睛眯了一下。
“然后,再从蓝牌里抽一张,攥在手里当底牌,只有自己能看。”
陈阳伸出双手。
“红牌加蓝牌,两张数字相加,就是你这一轮的总点数。”
他顿了一下。
“总点数最大的人,独吞桌面上所有人押进去的金币。”
邓抄的手搭上了牌桌边。
“那怎么玩?”
“每轮都有三个选择。”
“如果前一个人下注后。你可以”
“弃牌。放弃这一轮。”
“跟注。押相同金币进池子。”
“加注。押更多的金币进池子。”
他看了一眼全场。
说到这儿,陈阳停了。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邓抄开口了。
“等一下。”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额头。
“红牌在脑门上,我自己看不见。蓝牌在手里,只有我自己知道。”
陈阳点头。
“那我怎么判断我的总点数够不够大?”
陈阳笑了。
“看对面的人。”
邓抄愣了一下。
“你看不见自己额头上的红牌,但你能看见所有人额头上的红牌。”
陈阳的声音慢了半拍。
“也就是说,你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自己的红牌。”
“而你唯一的判断依据,是别人看到你红牌之后的反应。”
全场安静了。
沉滕的笑容僵住了。
陈贺的嘴角慢慢收了回去。
星爷抬起了头。
“他如果看到你额头上是十,可能会弃牌。”
陈阳继续说。
“他如果看到你额头上是一,可能会加注。”
“但他也可能骗你。”
“他额头上是二,蓝牌是三,加起来才五点。但他看到你额头上是九,故意装出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加注,逼你弃牌。”
“反过来,他额头上是九,蓝牌是八,加起来十七点,几乎必赢。但他故意装出尤豫的表情,先跟注不加注,诱你留在场上多押金币。”
邓抄吸了一口气。
“这他妈是拼演技啊。”
沉滕终于笑不出来了。
“不光是演技。”
陈阳看着他。
“是演技加心理战加数学概率,三合一。”
“你得同时管住自己的表情,读懂别人的表情,还得算清楚自己的赢面。”
发哥的折扇展开了。
他慢悠悠地扇了两下,眼睛里闪着光。
“好玩。”
两个字。
华仔在旁边笑着点头。
“这个设计有意思。”
星爷没说话,但他把帽子往后推了推。
这在他身上,已经算是极大的兴趣表达了。
陈阳抬手。
“本场分两组,每组五个人上桌。”
邓抄立刻接话。
“怎么分?”
“分组大权……”
陈阳顿了一下。
“交给目前金币最少的玩家。”
全场一愣。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几乎同时扫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