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绮尘这几天沉迷于享受。
完全把那条盘踞在他手腕上,乖巧得象一只手镯的烛九阴忘得一干二净。
可怜烛九阴堂堂上古神兽,活了几千年的存在,此刻却象一个被主人遗忘在角落的小宠物。
每天只能安静地缠在岳绮尘的手腕上,随着他一起看动画片、一起打游戏、一起吃饭睡觉。
偶尔还需要看主人和不同人亲亲,存在感低得不如一台手机。
这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岳绮尘还在被窝里睡得正香,烛九阴却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它在岳绮尘的手腕上来回游走,细长的身体从他的手腕爬到小臂,又从小臂爬回手腕。
冰凉的鳞片反复摩擦过他的皮肤。
它甚至用自己小巧的头顶轻轻顶了顶岳绮尘的掌心,象是在催促他快点醒来。
岳绮尘被这阵持续的骚扰弄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光线还很暗淡,显然时间还早。
他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伸手捏住那条在自己手臂上爬来爬去的小蛇,将它提到眼前。
“怎么了?”
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眼睛半睁半闭。
“是饿了吗?”
烛九阴被他捏住七寸,也不挣扎,只是用那只独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细长的信子轻轻吐出又收回,象是在回应他的问题。
岳绮尘盯着它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指。
烛九阴重新落回他的手腕上,盘成一圈,用头蹭了蹭他的皮肤,象是在催促他快点起床。
“可是我不知道你吃什么啊。”
岳绮尘躺在床上,懒洋洋地说道。
“你之前在山里都是自己捕食的吧?现在跟着我,总不能让我去给你抓吧?你不能自己出去找食物吗?”
烛九阴歪了歪头,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但依然执着地用头蹭着他的手腕,表达着自己的诉求。
岳绮尘被它缠得没办法,只好坐起身来,揉了揉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他穿着一套宽松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到走廊上,隔壁房间的门就开了。
黑瞎子探出头来,看到岳绮尘一副没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地往楼下走,立刻跟了出来。
“怎么了小绮尘?这么早就醒了?不象你的风格啊。”
岳绮尘头也不回,声音带着浓浓的困意。
“它饿了。”
他抬起骼膊,让黑瞎子看自己手腕上那条正焦躁地游走着的小蛇。
烛九阴似乎感受到了黑瞎子的目光,昂起头,冲他吐了吐信子,带着一丝警剔和敌意。
黑瞎子嘿了一声,伸手想去接烛九阴。
“来,让我看看!”
他的手指还没碰到烛九阴的身体,烛九阴就猛地缩回了岳绮尘的手腕内侧,冲他发出了“嘶嘶”的警告声。
小小的独眼中竟然带着一丝威严和抗拒。
黑瞎子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
“嘿,你这小东西,还挺挑人!要不是我把你们从秦岭带出来,你现在还在那黑漆漆的山洞里饿肚子呢!”
烛九阴根本不买他的帐,依然紧紧缠在岳绮尘的手腕上。
用身体语言表达着除了我主人谁也别想碰我的态度。
黑瞎子无语地收回手,摇了摇头。
“得,仰仗着你主人在这里狐假虎威,行行行,我不碰你,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看看你吃不吃。”
他说着,转身下了楼。
岳绮尘跟在他身后,也下了楼。
张起灵已经起来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楼梯上的动静,他睁开眼睛,看到岳绮尘穿着一身睡衣,头发乱糟糟地走下来。
张海楼也醒了,从一楼的客房探出头来,看到岳绮尘和黑瞎子都往餐厅走,也跟了过来。
“一大早的,干嘛呢?”
“伺候这位神兽。”
黑瞎子头也不回地说道,打开冰箱,扫了一眼里面的存货。
昨天剩的酱牛肉、半只烧鸡、一些蔬菜和水果。
他随手端出几盘剩菜,摆在餐桌上。
“来,烛大爷,看看合不合您老人家的胃口。”
岳绮尘把烛九阴从手腕上取下来,轻轻地放在餐桌上。
烛九阴落在冰凉的桌面上,先是警剔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缓缓游向那盘酱牛肉。
它在盘子边缘停下,低下头,嗅了嗅,然后毫不尤豫地转身,游回了岳绮尘的手边,用头蹭了蹭他的手指,表示拒绝。
“嘿,还挺挑食!”
黑瞎子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
“酱牛肉都不吃?这可是老字号买的,八十块钱一斤呢!”
他又把烧鸡往烛九阴面前推了推。
烛九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把头埋进了岳绮尘的掌心里,用行动表达了它对普通食物的不屑一顾。
“得,这位爷嘴刁。”
黑瞎子两手一摊,看向张起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