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不过所有人的目光还是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面不改色,迎着众人的目光,又补了一句。
“张家也有存放这些东西的地方,刚好去拿一趟。”
这话一出,张海楼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他作为张家人,自然知道张起灵说的是实话。
张家传承千年,底蕴深厚,各地都有秘密的库房和储藏点,里面存放着历代积累下来的各种珍稀物资,其中自然包括那些年份久远的天材地宝。
张起灵作为张家的族长,这些东西的所有权自然在他手上。
只不过他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也从没想过要动用它们。
现在为了岳绮尘的一条蛇,他竟然主动提出要去开库房。
张海楼看着自家族长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心中忍不住叹了口气。
族长啊族长,您这心思,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不过他也只是在心里吐槽,嘴上自然不会拆台。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既然族长要开库房,那我也出点力,我给香港那边打个电话,看看那边的分馆仓库里存了多少这类东西,让他们整理一下,运过来一些。”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南洋那边也有一些老药,我之前在任的时候存了一些,到时候也一并调过来吧。”
张海楼这话说得漂亮,既表了态,又卖了人情,还顺带在岳绮尘面前刷了一波好感。
他心中有自己的小算盘:他还指望着岳绮尘早点恢复元气,好帮他把虾仔复活呢。
现在多出点力,到时候开口求人也方便一些。
吴邪站在一旁,看着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表态,心中不由得有些焦虑。
黑瞎子和张起灵要亲自去收药材,张海楼要从香港和南洋调货,解雨臣已经贡献了解家的库存。
好象每个人都能拿出实实在在的东西来给岳绮尘,唯独他,身无长物,既没有渠道,也没有资源。
但他很快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自己虽然没有,但家里有啊!
他一下子跳了起来,几步凑到岳绮尘面前,语气带着一丝兴奋。
“我三叔那有不少存货!他虽然主要是收古董的,但以前下墓的时候也收到过一些老药材,都存放在长沙老宅里。”
“还有我爷爷,我爷爷以前也存了不少好东西,都在老宅的地下室里,我回头回一趟长沙,把那些都整理出来,给你带过来!”
岳绮尘窝在沙发上,看着几个人争先恐后地表态,心情颇好。
他点了点头。
“好呀。”
他这副坦然接受的模样,让几个人心中都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愿意接受他们的好意,那就说明他不排斥他们的靠近。
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最好的信号。
张海楼看着岳绮尘心情不错,觉得时机到了,小心翼翼地开口提起了那件事。
“那个岳小兄弟,你看我现在精神状态也不错,我的那个兄弟!”
岳绮尘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正在消化人参的烛九阴,又抬头看了一眼张海楼身后。
那个透明几乎与空气融为一体的灵体,正静静地漂浮在张海楼身后,仿佛也在等待着什么。
他想了想,开口道。
“等会儿吧,你去买一些朱砂、黄纸、毛笔之类的东西回来,要质量好的。”
张海楼一听这话,整个人象是被打了一针鸡血,猛地站直了身体。
“行!行!还需要其他的吗?我现在就去买!”
他说着,转身就往门口冲,连外套都顾不上穿。
“等等……”
吴邪连忙叫住他。
“现在才早上七点多,那些卖朱砂香烛的店应该还没开门呢!”
张海楼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冲劲。
“没关系!我知道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批发市场!实在不行我就去敲老板的门!多给点钱就是了!”
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出了大门,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清晨的街道上。
吴邪看着那扇被风带上的门,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人还真是急性子。”
黑瞎子嘿了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
“行,那我们也出发吧,早去早回。”
他转头看向岳绮尘。
“小绮尘,我们去给你家那条小宝贝找吃的,你乖乖在家等着,别乱跑。”
“知道了。”
岳绮尘应了一声,语气懒洋洋的。
黑瞎子和张起灵一前一后出了门。
客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岳绮尘、吴邪和解雨臣三个人。
解雨臣坐在沙发上,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又给岳绮尘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
吴邪在岳绮尘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