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完全亮透,别墅里就已经热闹了起来。
岳绮尘是被黑瞎子从被窝里捞出来的。
他昨天晚上报复性地玩了一整夜的游戏,因为听说雪山上没有信号,到了那边就只能与世隔绝了。
所以他本着最后的狂欢的心态,一口气玩到了凌晨四点多,直到手机电量告罄才依依不舍地睡下。
结果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黑瞎子从温暖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小绮尘,醒醒,该出发了。”
黑瞎子看着他那副睡眼惺忪,整个人象是没有骨头一样软绵绵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岳绮尘闭着眼睛,任由黑瞎子帮他套上外套、穿上鞋子,整个人象一只没有意识的布娃娃,全程依靠在本能上行动。
他被黑瞎子半搂半抱地带下楼时,其他人已经准备好了。
张起灵看到他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默默地走过来,从黑瞎子手中接过了岳绮尘。
岳绮尘感觉到换了一个人抱,鼻尖闻到那股熟悉的冷香,便自觉地往张起灵怀里钻了钻,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继续闭着眼睛补觉。
张起灵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手臂的位置,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
吴邪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酸溜溜的。
但也只能默默地走到副驾驶的位置坐下,这辆车是黑瞎子开,张起灵和岳绮尘坐后座,他只能坐副驾了。
另一辆车则由王胖子驾驶,解雨臣坐在副驾,张海楼和张海侠坐在后座。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别墅区。
清晨的交通还算通畅,大约四十多分钟后,两辆车抵达了火车站。
黑瞎子停好车,回头看了一眼后座,岳绮尘依然窝在张起灵怀里,睡得正香,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小绮尘,到了。”
黑瞎子轻声叫了一句。
岳绮尘没有反应。
“绮尘,该落车了。”
吴邪也回头叫了一声。
岳绮尘依然没有反应,甚至还往张起灵怀里缩了缩,用行动表达了对起床这件事的抗拒。
张起灵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他直接抱着岳绮尘,从车上下来了。
吴邪瞪大了眼睛。
“小哥,你就这么抱着他进去?”
张起灵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一只手托着岳绮尘的背,另一只手托着他的腿弯,稳稳当当地将人抱在怀中,然后朝火车站入口走去。
黑瞎子在后面看着,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
“哑巴,你这服务态度可以啊。”
张起灵头也不回,继续往前走。
王胖子停好车走过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啧啧称奇。
“小哥这是转性了?以前可是连别人碰他一下都要躲的主儿,现在居然主动抱着人走?”
吴邪苦笑了一声。
“习惯就好。”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火车站。
这一行人的脸实在太出众了,引得周围的旅客纷纷侧目,还以为是什么明星出行。
检票进站后,众人来到了站台上。
火车已经停靠在站台边,吴邪和王胖子拿着潘子给的票,找到了他们的车厢。
是一节普通的硬卧车厢,黑瞎子和张起灵的票是陈皮阿四提供的,也在同一节车厢,只是铺位不同。
解雨臣买的则是高级软卧车厢。
两节车厢的环境差距一目了然,一边是拥挤嘈杂的硬卧,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
一边是安静整洁的软卧,铺位宽敞,环境舒适。
岳绮尘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张起灵抱在怀里,周围是嘈杂的人声和火车行进的声音。
他眨了眨眼睛,花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现在的情况。
“到了?”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恩。”
张起灵应了一声,将他放了下来。
岳绮尘站稳后,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节硬卧车厢的过道中。
车厢里人来人往,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
泡面的味道、汗味、烟味、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霉味,让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我们就住这里?”
他难以置信地问道,目光扫过那些狭窄的铺位和拥挤的过道。
“我和胖子住这边。”
吴邪连忙解释道。
“潘子给我们买的票就是这边的,你和小花他们买了软卧,在那边。”
岳绮尘顺着吴邪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明显安静许多,环境也好了不少。
他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那你们为什么要住这边?挤得要命,还臭烘烘的。”
吴邪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老一辈节俭习惯了嘛,潘子买票的时候就买了硬卧,反正也就睡一觉的事儿,忍忍就过去了。”
岳绮尘毫不留情地评价道。
“都是干盗墓的了,怎么还这么抠抠搜搜的?”
这话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