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楼在文档馆主楼的后面,要通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才能到达。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一些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这座大学各个时期的模样。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文档室(旧)几个字。
吴邪用钥匙打开了铁门,推门而入。
一股浓重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一栋废弃已久的建筑,楼内的光线十分昏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来一些微弱的天光。
地面是水泥地,上面落满了灰尘,踩上去会留下清淅的脚印。
墙壁上的石灰已经有些剥落,露出下面的红砖。
整栋楼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吴邪领着几人上了三楼,走到了走廊最深处的那间房间门口。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房间的门上,贴着一张封条。
那是一张白色的封条,横贴在门缝处,上面写着一九九〇年七月六日,长沙大学考古研究所封的字样。
封条的纸质已经有些发黄,看起来粘贴去有些年头了。
但让吴邪感到震惊的,不是封条本身,而是封条上的字迹。
那是瘦金体。
笔画瘦劲,锋芒毕露,和他自己的写字习惯,一模一样。
吴邪愣在原地,死死地盯着那张封条上的字,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沿着脊椎一路蔓延到头顶。
他的手微微颤斗着,伸向那张封条,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岳绮尘可不管那么多,他走上前来,看了一眼那张封条,然后抬起脚,一脚踹了过去。
“等一下!”
吴邪想要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岳绮尘那一脚力道不小,木门发出一声闷响,封条从中间断裂开来,门应声而开。
吴邪看着地上断裂的封条,感慨岳绮尘的速度。
“绮尘,怎么就踹开了?”
岳绮尘回头看他,一脸无辜。
“怎么了?不就是一张封条吗?”
“可是那个字……”
吴邪指着地上的封条。
“那个字体的写法,笔锋,笔法,和我的一模一样!”
岳绮尘这才低下头,认真地看了一眼地上那张被踹烂的封条,用脚踢整齐。
他虽然不懂书法,但也能看出来,那封条上的字迹,写的确实不错,然后夸赞道。
“那你的字写的真不错?”
吴邪摇头。
“绮尘,我不是那个意思呀。”
黑瞎子和张海楼、张海侠也凑了过来。
张海楼弯腰捡起半张封条,仔细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吴邪,若有所思地说道。
“确实一样。”
张起灵也瞥了一眼那张封条。
张海侠在一旁淡淡地开口。
“看来,这就是给你的线索了。”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你的字是谁教的?”
吴邪愣了一下,然后回答道。
“我爷爷教的。”
“吴老狗?”
张海侠微微眯起眼睛。
“恩……看来你们吴家还真是下狠手啊,还真是从小就开始设计了。”
吴邪站在门口,看着门内那片黑暗的空间,心中五味杂陈。
那张封条上的字迹,和他的一模一样,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模仿了他的笔迹,或者说,他的笔迹本就是被人刻意培养成这样的?
从小到大,爷爷教他练字,一笔一划,严格要求。
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爱和教导。
但现在看来,那一切可能都是设计好的,他的字迹,他的习惯,甚至他的人生轨迹,都是被人精心编排好的。
他忽然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岳绮尘注意到他的异样,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吧,看看,这扇门后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吴邪点了点头,他已经习惯了,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认。
他现在只想弄清楚,那些设计他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几人不再纠结门口的字迹,看向里面,那是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文档室。
房间面积大约有几十平方米,左右两侧各排列着几排深褐色的木质书架,书架顶天立地,每一层都密密麻麻地塞满了各式各样的文档夹和文档盒。
岳绮尘站在门口,目光扫过那几排书架,粗略估计了一下,至少得有上万个文档夹。
他的眼睛一下子就花了,忍不住抱怨道。
“这么多?不会要一个一个地看吧?那得看到猴年马月去?”
吴邪摇了摇头,语气倒是镇定。
“那倒不用,只需要找对年份就可以了。”
他走到最近的一排书架前,目光扫过书脊上贴着的标签。
那些标签已经有些泛黄,但上面的编号依然清淅可辨。
吴邪一排排地看过去,手指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