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杜白瞬间原地复活,一把将手里的酒坛扔到一边。
手忙脚乱地整理起自己皱巴巴的衣袍,又捋了捋凌乱的头发。
刚才的颓废和愤懑一扫而空,瞬间变回了那个风流倜傥的京城第一才子。
他清了清嗓子,接过管家递来的拜帖,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着管家颔首:
“有劳管家跑一趟,回去转告阮小姐李某定当准时赴约,不负小姐所期。”
“公子客气了,小的告退。”管家恭敬地行了一礼,转身退了出去。
管家一走,李杜白再也绷不住了,激动得差点当场蹦起来。
阮雪晴啊!那可是阮雪晴!
比长月更有背景,比李素裳更符合他对古代才女的想象!
只要拿下了阮雪晴,傍上了礼部尚书这条大腿,他在京城还不是平步青云?
他越想越得意,忍不住拿起桌上的酒壶,对着壶嘴狠狠灌了一大口,哈哈大笑起来: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古人诚不欺我!”
周围的文人墨客看着他这副样子,也是纷纷上前祝贺。
他们可是听得真真的,京城第一才女居然邀请他去尚书府一叙?这和见家长有什么区别?
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啊!
而李杜白丝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满脑子都是赴宴的场景,准确的说是幻想和美女谈情说爱的场景。
他已经想好了,明日到了尚书府,先甩出几首杜甫的五言律诗镇场子,再来几首苏轼的词惊艳全场,最后再把《春江花月夜》拿出来,直接封神!
他就不信,凭著这满肚子的千古诗词,还拿不下一个阮雪晴。
午时,李杜白一身崭新的月白锦袍,手持折扇,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踩着点来到了尚书府门前。
早有管家在门前等候,见他来了,连忙恭敬地迎了上去:
“李公子,我家大人和小姐已经在府中等候多时了。”
“有劳管家。”
李杜白微微颔首,折扇一开,摇了摇,摆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才子模样,跟着管家走进了尚书府。
穿过雕梁画栋的回廊,来到了府中设宴的花厅。
阮敬宗早已坐在主位上,见他进来,笑着起身相迎。
而阮敬宗身侧,站着一位身着淡粉襦裙的女子,眉如远山,目若秋水,气质温婉清雅,正是阮雪晴。
只一眼,李杜白的心跳就漏了半拍。
比起长月的风情万种,李素裳的明艳飒爽。
阮雪晴身上这股书香世家独有的温婉清雅,更戳中了他心中对古代大家闺秀的所有想象。
“晚生李杜白,见过阮大人,见过阮小姐。”
李杜白连忙收起心神,对着两人恭敬地拱手行礼,姿态做得滴水不漏。
“李公子不必多礼,快请坐。”
阮敬宗笑着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也带着几分期待。
阮雪晴也对着他盈盈一礼,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声音温柔如春水:
“久仰李公子大名,今日能得公子赏光,是小女子的荣幸。”
“阮小姐谬赞了。”李杜白连忙谦虚了一句,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他就知道,凭着他的才情,没有哪个才女能抵挡得住!
几人分宾主落座,侍女奉上香茗,宴席便缓缓拉开了序幕。
席间,阮敬宗先是旁敲侧击地问了他几句诗文上的见解,又问了问他对朝堂时局的看法。
李杜白早有准备,凭著现代学到的历史知识,东拼西凑,倒也说出了几分独到的见解,听得阮敬宗连连点头,眼底的欣赏更浓了。
而阮雪晴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插一两句话,问的却都是关于诗句创作的细节。
比如那句“黄河之水天上来”,是如何生出这般磅礴的想象;
那句“天生我材必有用”,又是怀着怎样的心境写就的。
李杜白心里咯噔一下,嘴上却丝毫不慌,凭著自己对李白生平的了解,半真半假地编了一通怀才不遇、借酒抒怀的经历,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
阮雪晴听得十分认真,美眸里的光芒越来越亮。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随着李杜白的讲述,那些诗句里的“气”仿佛活了过来,在她周身缓缓流转。
她那始终捉摸不透的道,竟隐隐有了凝聚的迹象。
她心中愈发笃定,这位李杜白,绝对是儒道千年难遇的奇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阮敬宗借着更衣的由头,先一步离开了花厅,给两个年轻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花厅里只剩下两人,气氛瞬间柔和了许多。
阮雪晴亲手给李杜白斟了一杯酒,抬眸看向他,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请教:
“李公子,小女子有一事不明,想向公子请教。”
“阮小姐但讲无妨,晚生知无不言。”
李杜白连忙坐直了身子,心里美滋滋的,只觉得阮雪晴这是对他芳心暗许,要和他深入交流了。
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