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幼今怒喝一声,脚下一动,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伸手死死攥住了余清瑶的手腕!
素裳的剑意轰然炸开,她想借着蛮力将余清瑶拉回来,可大阵的拉扯力实在太过恐怖,连她都被带着往前踉跄了几步!
“素裳姑娘!放手!这大阵是冲着我来的!你别跟着一起陷进来!”
余清瑶看着她,眼底瞬间红了,厉声嘶吼著,想甩开她的手。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阴阳家布局千年,最终的目标竟是自己。
更没想到,在这种生死关头,第一个冲上来拉住她的,居然是李素裳。
“放什么屁!”
橘幼今咬著牙,眼底满是狠戾,攥着她的手非但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
“本姑娘接了你的委托,你要是死了,那五千下品灵石找谁要去?!”
话音未落,大阵中央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幽光!
那股拉扯力瞬间暴涨数倍!
余清瑶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扯向祭坛中央,橘幼今也被她带着,一同被拉扯著飞了出去!
“公主!”
“姐!!”
“素裳!!”
李杜白和王胖子的嘶吼声在光幕外响起,却被大阵彻底隔绝,半点都传不进来。
天旋地转间,橘幼今只觉得眼前光影错乱,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攥著余清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不过一瞬,失重感骤然消失。
两人重重落在坚硬的青石板上,橘幼今顺势将余清瑶护在怀里,在地上滚了两圈,卸去了冲击力,稳稳停了下来。
她抬眼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此刻她们身处的,早已不是方才那座残破的露天祭坛。
这是一座恢弘又阴森的地宫,穹顶极高,刻着漫天星斗图,四周立著九尊巨大的青铜鼎,鼎身刻着山河社稷图,正是大胤的国运九鼎!
九鼎镇四方,将整个地宫牢牢锁住,鼎身不断涌出金色的国运之力,却又被地面上那座巨大的阴阳八卦阵纹牵引著,尽数汇入阵眼中央。
而那阵眼中央的白玉石台上,正盘膝坐着一名女子。
女子身着玄色绣金凤纹的帝袍,乌发如瀑,垂落至腰际,肤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容颜绝美,眉眼间带着睥睨天下的冷冽与威严。
竟与余清瑶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却比她更多了几分历经杀伐、执掌山河的帝王之气。
她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明明是一具死去千年的尸身,却没有半分腐烂的迹象,肌肤莹润,仿佛只是沉沉睡去。
余清瑶看着石台上的女子,浑身一震,踉跄著后退半步,嘴里喃喃道:
“先祖”
橘幼今揉了揉摔得不疼的屁股,听见余清瑶的话不由得一愣:“哈?先祖?”
是的,余清瑶不会认错,此人的容貌与先祖的画像完全一致,更何况那张与自己八分相似的脸。
“总算等到你了,清瑶。”
一道苍老而沙哑的声音,从石台的阴影里缓缓传来,像是磨过千年的时光,带着化不开的沉郁与执念。
鎏金烛火顺着声音来处骤然亮起,将石台周遭的黑暗尽数驱散。
身着黑袍的老者缓步走出,他须发皆白,脸上刻满了沟壑纵横的皱纹,像是把千年的风霜都刻在了脸上。
唯有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瞳仁里黑白分明,如同藏着日月轮转、阴阳交替。
手中握著一柄刻满上古符文的拂尘,周身萦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阴阳二气。
一黑一白两道气流在他身侧盘旋流转,竟隐隐有引动天地法则的威势。
橘幼今明显感觉不到他的境界,但身体以及直觉在告诉她,这个人,危险的一批!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身着黑白道袍的阴阳家弟子,齐齐双手结印,指尖符文翻飞,正源源不断地催动着脚下这座巨大的阴阳八卦阵。
阵纹随着他们的印诀不断亮起,金色的国运之力与黑色的阴煞之气交织,将整个地宫牢牢锁死,连一丝空气都透不出去。
听见这声音,余清瑶浑身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踉跄著抬起头,看向那缓步走来的老者,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唇哆嗦了半天,才颤巍巍地吐出几个字:
“祖师爷爷”
“哈?!!”
橘幼今当场就惊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伸手拽了拽余清瑶的衣袖,一脸吃瓜吃到自己头上的震惊:
“这老登是你祖师?!你家祖师不是早该埋进土里烂成灰了吗?!”
余清瑶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只是死死盯着那老者,沉默著缓缓点了点头,指尖攥得发白,连指节都泛了青。
黑袍老者的目光终于从余清瑶身上移开,落在了橘幼今身上。
那双藏着阴阳的眸子微微眯起,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意外,还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忌惮:
“霸天镖局的小丫头?老夫倒是听过你的名头,一刀斩灭五位金丹修士,没想到你居然也到这里来了,还真是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