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步落下,地面的阴阳阵纹就亮一分,黑色的锁链如同嗅到了猎物的毒蛇,在她脚边蠢蠢欲动,只等她踏入阵眼,便会瞬间缠上,将她彻底献祭给这千年的欺天大阵。
“喂!公主殿下!你要是被威胁了就转头!”
橘幼今急了,伸手想去拉她,却被一道骤然升起的阴阳屏障挡了回来,她挥剑劈在屏障上,只溅起一阵细碎的火花,那屏障竟纹丝不动。
她咬著牙,冲著余清瑶的背影大喊: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只要你不想,我一定把你带出去!”
余清瑶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依旧机械地往前走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橘幼今看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嗓门又提了几分,带着几分气急败坏:
“你想死吗!就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你就要把自己的命填进去?!余清瑶!你醒醒!”
余清瑶依旧走着,离那白玉石台只剩三步之遥。
邹衍看着这一幕,终于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炸毛的橘幼今,语气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淡漠:
“小丫头,回去吧。你的路不在这里,而这里,是清瑶该走的路。”
“妈的!老登你给我闭嘴!”
橘幼今彻底急红了眼,看着余清瑶即将踏入阵眼的那只脚,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念头,怎么办?该怎么办?死脑快想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一般,运足了内力,对着余清瑶的背影,石破天惊地大喊:
“余清瑶!你给本姑娘站住!
你要是再往前踏一步!
我就把你平胸,每天往胸口垫馒头的事情传遍天下!传遍整个修仙界!
让全天下都知道,大胤长公主的傲人胸围,全是白面馒头凑出来的!”
一句话,如同惊雷炸在地宫之中。
翻涌的阵纹顿住了,嗡嗡作响的九鼎静了声,连邹衍脸上的淡然都僵住了。
而那只即将踏入阵眼的脚,硬生生停在了半空中。
余清瑶浑身一震,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天灵盖,麻木的眸光瞬间回拢,她猛地转过身。
一张俏脸先是煞白,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得通红,连耳根都红透了,凤眸瞪得溜圆,看着橘幼今,声音都抖了,带着满满的不可置信与羞恼:
“你!你你怎么知道!”
那晚寝殿里的事,除了她自己,就只有那个打劫她的采闺大盗知道!
这件事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羞耻,她连贴身侍女都没告诉过!
橘幼今看着她终于有了反应,心里松了一大口气,嘴上却半点不饶人,叉著腰,小下巴扬得高高的:
“我怎么知道?我当然知道!毕竟,那两个奶香馒头,还是我亲手从你怀里掏出来,亲口尝过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橘幼今心念一动,周身光芒一闪。
原本七尺有余、明艳飒爽的李素裳,身形骤然缩小,不过眨眼功夫,就变成了那个五尺来高、粉雕玉琢的小丫头。
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腰间别著个鼓鼓囊囊的小布包,一双杏眼瞪得溜圆,正是搅得京城天翻地覆的采闺大盗,橘幼今。
她晃了晃小短腿,往前迈了两步,仰著小脸,对着满脸震惊的余清瑶,奶声奶气却又凶巴巴地放话:
“总之就是这样!我采闺大盗说到做到!
你要是再往前踏一步,我绝对会把你贫胸垫馒头的事儿,让整个天下都知道!
让你死了都被人笑话!”
橘幼今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不知在哪听过的诗:
粉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没想到!采闺大盗居然是你素裳姑娘!”
余清瑶看着眼前这个奶乎乎的小丫头,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她找了整整半个月,心心念念要抓回来、要让她负责的小贼,竟然一直就在她身边!
那个一拳打飞金丹修士、一刀斩灭五位仙长、护了她一路的霸天女武神,竟然就是那个半夜闯她寝殿、抢了她的银子、掏了她的馒头、看光了她身子的采闺大盗!
那晚寝殿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小姑娘凶巴巴地喊著“卸甲”,指尖触到她肌肤的温度,还有她咬著馒头、一脸嫌弃说她“打肿脸充胖子”的模样,一幕幕清晰得仿佛就在昨日。
她的脸颊更烫了,连眼眶都红了,又是羞又是恼,又是气又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万千情绪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哽咽的一句:
“可是我没有办法素裳我必须这么做”
“没办法个屁!”
橘幼今仰著小脸,一双亮得惊人的眼死死盯着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真的愿意,为一个死了千年的老祖,用自己的命,去一命换一命吗?!”
余清瑶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嘴唇哆嗦著,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反反复复地呢喃:
“我我不知道我是大胤的皇太女,这是我的责任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