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破开晨雾,洒在西行的官道上。
橘幼今骑在枣红马上,晃着两条大长腿,开始了每天一次的例行检查。
时轮天雉明王悄然展开,视线扫过整支队伍,众人头顶的吉凶签文在她眼里浮现。
长月头顶的签文早已褪去黑气,只剩平签,显然林风一劫过后,大凶之兆已去。
余清瑶的签文更是离谱,原本的死签彻底翻了个个儿,金灿灿的大吉签几乎要晃瞎人的眼。
橘幼今啧了一声,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女人献祭的宿命一破,连天道都赶着给她送气运来了。
可等视线落到阮雪晴身上时,橘幼今手里的马缰猛地一顿。
“我靠?!”
她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又催动法眼仔仔细细扫了三遍。
没错,阮雪晴头顶那支一路紫气萦绕、镶著金边的大吉签,此刻彻底变了模样。
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紫气,甚至比之前更盛,只是这紫的有点发黑了
紫气裹着一支漆黑如墨的“大凶”签,黑紫交织。
寻常人的大凶签,缠的是死气、煞气、劫数,可阮雪晴这签,凶是真的凶到了极致,可那紫气也是真的旺到了极致。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物极必反?
由于太过大吉了,把自己吉死了?
挨个来一遍大凶是吧?
之前是长月,再是余清瑶,现在轮到阮雪晴了。
她倒是不想管这档子闲事,毕竟阮雪晴这女人看着温婉,实则心思深不见底。
本来橘幼今是不会管的。
可
橘幼今摸了摸怀里的手机,屏幕上开拓等级19级。
任何一点能加开拓力的机会,她都不可能放过。
“啧,无名客的准则,就是有钱就赚,有活儿就干。”
橘幼今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这阮雪晴的劫,该救还得救,当然,报酬也绝对不能少。
队伍一路西行,离华山越来越近,官道上的江湖人士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多是各大门派的弟子,身着统一的门派服饰,背着刀剑,三五成群地往华山赶,一个个意气风发,嘴里聊的全是十年一度的华山论剑。
只是这些人一看到橘幼今的队伍,瞬间就闭了嘴,一个个下意识地收了刀剑,往路边靠了靠,眼神里满是敬畏,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那就是霸天镖局的李素裳?!”
“除了她还能有谁?你没看见旁边那銮驾?那是长公主殿下的仪仗!”
“我的天!一刀斩灭五位金丹修士的狠人!我居然亲眼见到了!”
“小声点!别让她听见了!听说这位主儿脾气爆得很,一言不合就动手!”
窃窃私语顺着风飘过来,橘幼今听得一清二楚,却半点不在意,只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连马速都没减。
王胖子骑在马上,听着这些议论,腰杆挺得笔直,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骄傲。
见人就说:“你怎么知道我家素裳是武道金丹?”
每次橘幼今都得把王胖子揍一顿,太社死了。
所幸中途没出现其他的危险,总算是到华山脚下了。
马车的车帘被轻轻掀开,阮雪晴缓步走了下来。
她依旧是一身淡粉襦裙,乌发松松挽著,眉眼温婉,走到队伍前方,对着众人盈盈一礼,声音温柔如春水:
“诸位,前面便是华山脚下了。”
她抬手指向官道东侧的山谷方向,眼底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向往,轻声道:
“东侧便是育贤宫遗址,雍州儒门祖庭,当年杨震大贤飞升之地。
我自幼修习儒道,今日既到了此处,想前去参拜一番,不知诸位可否稍作等候?”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
阮雪晴解释道:
“春秋后世书记载,大贤者于华山讲道,羽化登仙。
千年前大胤立国,罢黜百家,儒门渐渐隐没。
这育贤宫祖庭也在战火中化为废墟,千年过去,早已成了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址。
关于这遗址为何衰败,春秋后世书上只字未提,乃是春秋时期的一段空白历史,没人知道这盛极一时的儒门祖庭,为何会一夜之间沦为废墟。
我自视儒门弟子,此行华山也有部分原因是为此而来。”
余清瑶闻言,微微颔首,温声道:
“无妨,既已到了华山脚下,也不急这一时半刻,阮小姐自便。”
橘幼今躺在马背上吹口哨,显然是事不关己。
可就在这时,阮雪晴却忽然转过身,目光落在了橘幼今身上,对着她深深敛衽一礼,语气带着几分恳切:
“素裳姑娘,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姑娘可否陪我一同前往?
算是我的私人委托,报酬方面,姑娘可以随意提。”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两人身上,满脸的诧异。
谁也没想到,阮雪晴居然会单独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