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幼今抬脚就往李杜白屁股上狠狠踹了一下。
力道没控制好,直接把人踹出去两米远,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
“歪嘴你个大头鬼!再胡说八道,我把你嘴缝上!”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叉著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得意:
“本姑娘刚好有办法,能把脑子里这些被污染的记忆给删干净。”
李杜白捂著屁股龇牙咧嘴地爬起来,一听这话,瞬间忘了疼,几步窜到她面前:
“???姐你认真的?怎么突然就有了?你又偷偷开风灵月影了?”
橘幼今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我再说一遍!我!橘李素裳,没有开挂!”
旁边的阮雪晴又深深看了橘幼今一眼。
神魂记忆乃是人身根本,稍有不慎便会落得个魂飞魄散、痴傻疯癫的下场。
便是修仙界里,能精准操控记忆的术法,也只有元婴期以上、专修神魂的大能才能施展。
更别说橘幼今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连修仙界的门都没踏过。
“少废话,都站好了,别乱动。我要开始装逼了!”
橘幼今摆了摆手,压根没把两人的震惊放在心上,心念一动,后台瞬间挂上了刚抽出来的大丽花。
指尖幽蓝火焰无声跳动,大丽花伴生技【焚化工】已然激活。
就在她正打算施法,李杜白突然往前一扑,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急声大喊:
“等一下!还有一个问题!”
“啧!”
橘幼今的动作硬生生顿住,眉头瞬间皱成了一团,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
“又怎么了?磨磨唧唧的,你属唐僧的?”
李杜白被她凶得缩了缩脖子:
“姐!咱们得先商量好!总不能所有人都删除记忆啊!
要是我们仨全把这里的记忆删干净了,幻境的桎梏是破了。
可我们转头就忘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忘了这幻境的门道,万一又被这精神污染缠上,重新陷进幻境里怎么办?
还有最关键的一点——姐,你这删除记忆的本事,能连你自己的记忆一起删吗?”
橘幼今眨了眨眼,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大丽花的【焚化工】,只能焚烧指定目标的记忆,她总不能自己烧自己的脑子吧?
“好像还真不能。”
她挠了挠头皮,小脸皱成一团:
“那我不是出不去了?”
“倒也不是。”
李杜白连忙摆了摆手,语速飞快地解释道:
“只需要一个人删除记忆就够了!
这幻境的本质,是靠精神污染篡改我们的认知,让我们把虚假的东西当成真的。
只要有一个人能彻底删掉这段被污染的记忆,看破这幻境的虚假,就能带着其他人的意识锚定现实,直接把这幻境给戳破了!”
阮雪晴闻言,秀眉微蹙,轻声追问:“可若是只有一人看破幻境,又该如何带我们二人出去?我们的认知依旧被幻境束缚著。”
“简单!”
李杜白打了个响指,脸上露出几分了然的笃定:
“这幻境就像一个套在我们三个人头上的玻璃罩子,我们仨都在罩子里,自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只要有一个人能从罩子里钻出去,那这个罩子就破了个洞,他从外面伸手一拽,就能把我们俩都拉出去!
说白了,只要有一个人的意识回归了现实,然后其他人闭上眼睛,向我们描述真实的世界画面,让思维在脑海里面重新绘制现实场景。
虽然现实场景可能和想象的会不太一样,但我们需要的只是一个模糊的现实锚点与自身牵上线就行了。”
橘幼今举起了小手手:“李老师,我没听懂。”
李杜白:“你出门带手机,接收不到wifi信号,把手机wifi切换成流量,差不多的意思。”
橘幼今:“哦。”
看来是懂了。
地宫之中再次陷入了沉默,只剩下穹顶夜明珠的光芒静静洒落,空气里的凝重几乎要凝成实质。
问题的核心,最终落到了“谁来删除记忆”这件事上。
橘幼今率先被排除了——她没法删自己的记忆,自然也没法成为那个破局的人。
剩下的,便只有李杜白和阮雪晴。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足足两分钟,谁都没有先开口。
阮雪晴垂著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她不是不怕,只是顾虑远比恐惧要多。
橘幼今能删除记忆,便意味着也能窥见她的记忆。
她自幼在官宦世家长大,看惯了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波谲云诡,心里藏着太多不能宣之于口的心思。
她借着王胖子对她的心意,暗中利用霸天镖局的势力,为父亲在朝堂上拉拢江湖人脉、制衡武勋集团的盘算;
甚至还有她对这大胤江山、对那至尊之位,藏在心底深处的、连父亲都不曾知晓的觊觎
这些心思,若是被橘幼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