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的情绪:
“素裳大人,一定要出去吗?”
“一定!”橘幼今毫不犹豫地回答,眼神坚定。
林翩翩眼中的最后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她缓缓站起身,后退了半步,语气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失望:
“好
方知宥是如此,古月天圆也是如此。
我本来以为您和他们是不一样的。
但是素裳大人,看来你和他们也并无区别。”
“什么?不出去难道等死吗?”橘幼今一脸茫然。
“看来素裳大人始终误解了我的用意。”
林翩翩的声音陡然拔高,灵魂里掺杂着仙蛊的力量开始疯狂翻涌。
周围的场景开始扭曲,公园的光影碎裂成无数银色的光点。
“我的世界并非死亡。
我要做的事也只有一件,那就是创造一个没有压迫,没有苦难,能包容所有人尊严和幸福的世界!”
橘幼今也握紧了拳头,周身气息悄然升腾:
“如果你想让人带着尊严活下去,那么绝不应有任何人凌驾于他们之上,把他们变成你世界里的提线木偶!”
“看来我们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对方了。
林翩翩的裙摆无风自动,翠绿的蝴蝶在她周身飞舞。
“命运注定我们捉对厮杀!
事已至此,还是让你我用各自的信念来展示那条最为正确的道路吧!”
她转头望向破碎的虚空,声音清冷又带着悲怆,在整个世界里回荡:
“不过,在未来的序曲正式奏响前。
还请素裳大人再花些时间思考我提出的问题——”
“白昼与黑夜相等吗?”
“义人与罪人相等吗?”
“倘若人生来软弱——
弱者们又该从哪位神明处寻得安宁?”
第87章 倘若人生来软弱——橘幼今像是沉在温水里做了一场漫长又酸涩的梦。
梦里全是扬州城的雪、西湖的水,还有那个青衣女子永远带着泪痕的侧脸。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视线朦朦胧胧,先看到几缕垂在脸颊旁的乌黑碎发。
再往上,是一双盛着温柔水光的杏眼,正低头静静地看着她。
“林翩翩?”
橘幼今下意识地开口,声音还有点刚睡醒的沙哑。
她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正侧躺在对方的大腿上。
柔软的布料贴著脸颊,带着和花香和体温。
林翩翩眉眼弯弯,指尖轻轻拂过她额前凌乱的碎发:
“素裳大人还记得我。”
“这是哪里?”
橘幼今猛地坐起身,揉了揉还有点发懵的脑袋,环顾四周。
她们正坐在公园的木质长椅上,不远处的人工湖里有大爷在垂钓。
情侣手牵着手慢悠悠地散步,路边的奶茶店放著熟悉的流行歌。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一切都真实得不像话。
“这里是我的世界。”林翩翩轻声说。
“你的世界?”
橘幼今瞪大了眼睛,伸手掐了自己胳膊一下,清晰的痛感传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我怎么回现代了?难道死了之后又穿回现代了?”
“素裳大人果然也是穿越者吗?”林翩翩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
“什么叫也?”橘幼今猛地转头看向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梦里那些撕心裂肺的画面。
“你是民国的穿越者?”
林翩翩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
“算是吧。
民国二十六年死在扬州城,一睁眼就到了二十一世纪。
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被人骗到缅北,被挖了肾惨死在水沟里。
再一睁眼,就到了大胤,成了绿茅山脚下一个青楼歌妓。”
“呃那你也够惨的”
橘幼今一时语塞,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姑娘,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三次人生,三次惨死,换谁都得崩溃。
“所以啊,我也不想醒来了。”
林翩翩笑着,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化不开的疲惫和绝望:
“就这样沉睡着多好啊。
在这里没有纷争,没有战乱,没有贫穷寒冷,也没有人性的压榨,所有人都能得到幸福和快乐。”
“等等沉睡?什么意思?”
橘幼今脑子里的弦瞬间绷紧,疯狂处理著刚才听到的信息。
“我的世界”
“沉睡”
“不想醒来”
一个可怕的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素裳大人,这里是死后的世界哦。”
林翩翩依旧是那副温柔的语气,却说著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橘幼今“噌”地一下从长椅上蹦了起来,差点把旁边的奶茶摊撞翻:
“什么叫这是死后的世界?我什么时候死了?不对,你怎么死了?”
“昨夜,一只仙蛊将我吞噬了,它喧宾夺主,占据了我的身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