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虫子爬得太快了,不过眨眼功夫,就钻进了她的皮肤。
她的手臂开始以诡异的角度扭曲。
皮肤下有无数东西在蠕动。
最终整个人都化作了一团密密麻麻的虫群,四散开来。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过来!”
“我的剑!我的剑变成虫子了!”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
尖叫声、哭喊声、绝望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整个西赛区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萧水水脸色惨白如纸,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紧紧攥住了手里的长剑。
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剑柄正在微微发热。
“师父!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连石头和影子都能变成虫子?”
芙淋娜的虚影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炼虚期这就是炼虚期的力量。
祂已经不是我们这个维度的生物了。
祂的存在本身,就带着某种规则和概念。
凡是被祂的气息笼罩的地方,一切物质都会变成虫子。”
“那那素裳大人能赢吗?”
萧水水目光死死地盯着远处那道纤细的身影。
“不知道。”
芙淋娜摇了摇头:
“就算她能赢,炼虚期大战的余波,也足以摧毁整个凡人界。
我们逃吧!人各有命,其他人听天由命吧。”
幻螟王虫终于完全挣脱了茧壳的束缚。
祂有着少女般纤细的人形躯干,覆盖著一层光滑的银白色鳞片。
六只纤细的手臂从背后伸出,指尖长著锋利的爪子。
最恐怖的是祂背后的两对蝶翼,展开足有十丈宽。
翅面上布满了金色的复眼,每一只眼睛都在冷漠地扫视著下方。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繁育。
祂轻轻扇动了一下翅膀。
“嗡——”
空间瞬间扭曲了。
半个山头凭空消失了,没有爆炸,没有声响,就像是被人用橡皮从画布上擦掉了一样。
原地只剩下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黑色的虚空乱流从里面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紧接着,第二下扇动。
一道巨大的空间裂痕横贯了整个天空,如同天空被撕开了一道狰狞的伤口。
无数只体型更大、长著翅膀的飞虫从裂痕中涌出,遮天蔽日,将太阳都彻底遮蔽了。
整个华山之巅,不!整个雍州瞬间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只有虫群扇动翅膀的“嗡嗡”声,和虫子啃噬一切的“沙沙”声,在黑暗中回荡。
“完了一切都完了”
一位青城派的长老瘫坐在地上,手里的长剑早已化作了一堆蠕动的虫子。
他看着遮天蔽日的虫群,看着不断扭曲消失的山峰,眼神彻底变得空洞。
“我修道五十年,终究还是逃不过一死吗?”
花飞月紧紧握着手里的飞花逐月剑。
她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灵力不要钱似的注入防护大阵。
试图加固这道摇摇欲坠的屏障。
“别放弃!”
她咬著牙,声音嘶哑地喊道:
“素裳姑娘还在!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她的话,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炼虚期,那是传说中的境界。
就算是在修仙界,炼虚期也仅仅只是个传说!
没有确实的证据证明能够有人修炼到炼虚期。
像邹衍那样的化神大圆满,就已经是天了。
挥手间山崩地裂,星辰陨落。
而李素裳,不过是一个凡人界的武者。
就算她再强,就算她能一刀斩灭五位金丹,就算她的妹妹能硬撼元婴后期。
可面对炼虚期的存在,又能有什么胜算呢?
防护大阵的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黑色的虫子已经开始啃噬阵壁,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透过裂缝钻了进来,闻之欲呕。
一只拳头大的飞虫撞在了阵壁上,炸开一团墨绿色的毒液。
毒液落在阵壁上,瞬间腐蚀出一个碗口大的洞。
“快!补阵!”
清风道长厉声大喊,带着几位长老一起注入灵力。
可一切都是徒劳的。
越来越多的虫子撞在阵壁上,毒液四处飞溅。
防护大阵就像是狂风暴雨中的一盏孤灯,随时都可能熄灭。
所有人都绝望了。
他们紧紧攥着手里的兵器,背靠背站在一起,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不知是谁先开始的,有人低声祈祷起来。
“救救我们无论是谁”
“一定要赢啊,素裳大人”
“求求你了”
祈祷声越来越大,从最初的低声呢喃,变成了震天的呼喊。
在这无边的黑暗和绝望中,那个曾经在梦境里拯救了他们的身影,成了他们唯一的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