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北疆蛮子占了我半数国土,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库特布丁恨恨的怒吼。
可话虽如此,他眼底的恐惧却藏不住,连六万大军都挡不住的秦军,他现在手中的残兵,又能有什么用?
随着拉合尔的沦陷,拉合尔素檀国的名字不复存在,转而成为了德里素檀国,昔日的辉煌荡然无存,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份。
与此同时,躲藏在山中的耶律洪心,通过逃难进山里的百姓得知了这一切,心中满是惊悸。
他望着白沙瓦的方向,暗自感叹:“北疆蛮子还是这么厉害,连素檀国的六万大军都不是对手—看来我只能继续忍辱负重,等待重建大辽的时机。“
说罢,他带着残兵又往深山深处缩了缩,生怕被秦军发现踪迹。
时间转眼来到第二年春天,拉合尔的天气渐渐变暖,湿热的气息再次笼罩大地。
有些秦军将士们又开始出现不适,非战斗减员越来越多。
二虎看着军医送来的伤亡报告,知道撤军的时候到了。
再待下去,大军恐怕会折损在气候上。
“撤军。”
“回撒马尔罕,与大军主力汇合。”二虎召集各部将领们商议之后,沉声下令道。
“遵命。”各部将领们齐声抚胸喝道。
于是,大军开始收拾战利品,一辆辆马车装满了黄金、宝石、丝绸粮食等等战利品。
还有各种南亚马种、大象等,押着女俘,朝着撒马尔罕的方向撤退。
而拉合尔这座曾经繁华的都城,此刻已成废墟,只有断壁残垣与散落的尸体,诉说着此前的惨烈。
另一边,德里城的库特布丁,这几个月来始终活在惊惶之中。
他每天都站在城墙上眺望北方,生怕北疆人突然南下,攻破德里。
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若德里失守,就带着残馀兵力逃往更南方的城池。
“素檀,素檀,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啊!”
这一日,一名将军忽然跌跌撞撞地跑来,声音里满是激动:“北疆人——北疆人撤军了,他们带着战利品,回撒马尔罕去了。“
“你说什么?”
库特布丁猛地抬起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北疆人怎么了?”
“撤军了,他们真的撤军了。”
将领凑到他面前,语速飞快:“探马亲眼看到的,北疆人的队伍已经过了申河,朝着北方去了,拉合尔那边已经空无一人,他们根本没有南下的意思。”
库特布丁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压在心头数月的巨石轰然落地,恐惧与焦虑一扫而空,只剩下难以抑制的激动。
“真主显灵了,是真主您听到了我的祈祷,感谢您的庇佑,让那些野蛮的北疆蛮子滚出了我的国土。”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真主啊,您是世间唯一的主宰。”
“您的信徒库特布丁,永远追随您、敬畏您,往后我定要扩建神寺,每日虔诚祈祷,以报答您的庇佑。“
城中的将领与官员们也重重松了一口气,有人甚至当场痛哭流涕,他们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
唯有商羯罗一脸得意,他双手合十,对着百姓们宣讲:“看吧,这就是非暴力抵抗”的力量。”
“北疆人杀了那么多素檀国的子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残暴,被湿婆唤醒了良知,心中悔恨,主动撤军。“
“我的理念是正确的,只要我们坚持仁慈与和平,任何敌都会被感化。”
百姓们大多被他蒙在鼓里,纷纷对着他跪拜,称赞他“得到了湿婆的指引”。
可库特布丁看着商羯罗的模样,只觉得荒谬。
也就是素檀国的土着们几乎全部信奉婆罗门教,而商羯罗又是一个在天竺有着巨大声望的婆罗门首领。
杀了他会引起土着们的反抗,不利于素檀国的统治。
否则的话,库特布丁早就将他送去北疆军营,让他用爱与仁慈亲自去感化北疆人了。
撒马尔罕城,金色的大帐之中,羊毛织就的地毯铺满地面,墙上挂着缴获的各国旗帜。
李骁斜倚在铺着白虎皮的王座上,左手边坐着身着回鹘锦袍的西喀喇汗国王太后,右手边是穿辽国宫装的浑忽公主。
两人不时为他添上葡萄美酒,气氛惬意又庄重。
众将身着各色铠甲,簇拥在帐篷中央,气氛热烈的说说笑笑。
传令官捧着战报高声宣读:“末将李骜奏报,此次末将率第五镇一万将士南征天竺,大破素檀国六万大军,攻克拉合尔等二十七城”
“俘虏女俘十馀万,缴获黄金二百馀万两、白银、各色宝石丝绸、象牙等战利品共计一千馀车。”
这份战报李骁晓早已经听过一遍了,此次会议是为了告诉其他的将领们。
“好,不愧是本王的好兄弟。”当战报宣读结束之后,李骁淡淡开口说道。
“短短半年,不仅打残天竺的素檀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