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堂下惊慌失措的众人,心中满是绝望与悔恨。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红袄军会来得如此之快,更没算到百姓对孔家的怨恨如此之深。
那些被孔家霸占田地的佃户、被苛捐杂税逼得家破人亡的百姓,如今都成了红袄军的助力。
“快,快调护族军守城。”
孔元错命令道:“关闭城门,加固防御。”
三日之后,天刚蒙蒙亮,曲阜城外的旷野上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
红袄军的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红色的短袄在晨光中连成一片火海。
杨安国一身劲装,手持长枪,立马于阵前,目光如炬地望着前方高大的曲阜城墙,身后的士兵们个个摩拳擦掌。
“弟兄们。”
杨安国勒马向前,声音洪亮如雷,通过明军支持的铁皮喇叭传遍全军:“眼前的曲阜城,里面的孔家,就是压在咱们山东百姓头上的大山。”
他抬手直指城墙:“孔家那群伪君子,顶着圣人后裔的名头,占着百万亩良田,却看着乡亲们饿死冻死。”
“他们勾结金军,送去无数粮草,只为保住自己的荣华富贵,逼得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这话如同点燃了引线,士兵们纷纷怒吼起来。
“报仇,报仇。”
眼底则是流露着另一种炽热的光芒。
孔家传承上千年,积累的财宝不计其数,粮仓里的粮食堆成山,那些金珠玉器、绫罗绸缎,是他们这些一辈子吃糠咽菜的穷苦人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听说孔家地窖里藏着金砖。”
“整座大宅子都是用金砖做的。”
“还有上好的丝绸,要是能拿一件,给俺媳妇做件衣裳,她准能高兴疯了”
。
“不光是财宝,孔家的粮食够咱们全军吃三十年。”
“攻破了曲阜,以后再也不用饿肚子了,说不定还能天天吃肉。”
士兵们交头接耳,眼神越来越红,贪婪的欲望如同野草般疯长。
杨安国握紧长枪,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破曲阜,荡平孔家。”
鼓声再次响起,士兵们扛着云梯,推着简易冲车,还有一队士兵手持铁锹,在城外的隐蔽处开挖地道,试图从地下突破防御。
孔家的庄子墙高壁厚,私军们在墙头射箭、投掷滚石,试图阻拦红袄军的进攻。
可如今的红袄军早已今非昔比,他们手持明军送来的钢刀、长矛,身上穿着简易的皮甲,进攻起来悍不畏死。
城内,孔元错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红袄军,脸色惨白。
他没想到红袄军会如此凶猛,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连忙派人出城连络红袄军求和。
“杨首领,住手,我们愿意和谈,愿意献出粮草金银,只求你们退兵。”
杨安国接见了使者,但却没有立刻决定,而是找来了锦衣卫百户杨瑞商议。
“和谈?”
杨瑞眼中满是不屑:“孔家这群蛀虫,现在想求和了?晚了。”
杨安国沉声道:“杨百户,您的意思是?”
“大明的土地上绝不允许这样的家族存在。”
杨瑞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孔家占着百万亩良田,世代享受特权,与我大明“耕者有其田”的国策背道而驰。”
“陛下早有旨意,孔家的良田与特权,绝不能保留。”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不过,孔家毕竟顶着圣人后裔的名头,有着特殊的地位。”
“陛下希望,在明军大规模进入山东、整顿孔家之前,由你们红袄军直接解决孔家的问题,免得脏了我大明的手。”
杨安国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你们是金国的叛军,是活不下去的农民百姓,为了生存和报仇攻破孔家。”
杨瑞冷笑一声:“这事儿,与我大明有何关系?日后天下人只会说,是孔家作恶多端,激起民愤,才被红袄军所灭。”
杨安国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决绝:“好,我明白了。”
他转身登上高台,再次举起长枪,声音洪亮如钟:“弟兄们,孔家想要求和?没门。”
“他们霸占的田地,是咱们百姓的,他们欠下的血债,必须用血来偿,今日,咱们必破曲阜,荡平孔家,夺回田地,为死去的乡亲报仇。”
“荡平孔家,夺回田地。”士兵们的呐喊声震彻天地。
杨安国一声令下:“全力进攻,不留活口。
围攻十几日,红袄军伤亡惨重,但终于由杨妙真亲自带领的敢死队,攻破了城墙。
曲阜城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哭喊声、厮杀声、器物破碎声交织在一起,往日里秩序井然的圣城,此刻沦为人间炼狱。
孔氏族长孔元错正端坐府中,听闻城门失守的消息,顿时面色惨白,双手颤斗着打翻了案上的茶杯。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传承千年的孔家,竟会遭遇如此灭顶之灾。
“族长,快跑吧,红袄军杀进来了。”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上满是惊恐。
孔元错猛地回过神,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强作镇定:“慌什么,备马,我要出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