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德昌赶忙拱手道:“蒲查大人息怒,并非小的不开门,只是庄内狭小,容不下这么多将士。”
“况且如今兵荒马乱,小的实在不敢轻易开门,还请大人见谅。”
“见谅?”蒲查斡鲁气得暴跳如雷,马鞭指着城墙怒骂:“有本将军的精兵在此,有哪个敢招惹你刘家庄?”
“赶紧开门。”
但无论如何,刘家就是不开。
蒲查斡鲁哪里还不明白,刘家也知道了居庸关破的消息,竟然落井下石。
原本还想着进入刘家,狼狠的捞一笔,然后隐姓埋名,做个富家翁,但是这个想法破灭了。
索性直接破口大骂:“刘德昌,你个奸猾小人,平日里靠着大金的庇护,作威作福,如今本将军落难,你竟敢拒之门外?”
“你别给脸不要脸,本将军告诉你,明军势大,中都尚且难保,你若不开门,等明军杀到,你刘家照样难逃一死,开门,立刻开门。”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震天动地的马蹄轰鸣声,如同惊雷滚过大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不好。”蒲查斡鲁脸色瞬间巨变,猛地转头望向西方,眼中满是惊恐。
那马蹄声密集而迅猛,绝非小股部队,除了明军,还能有谁?
他再也顾不上逼迫刘家开门,更没了劫掠的心思,对着身后的残兵嘶吼道:“快逃,明军追来了,往中都方向跑。”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马头,带着残兵狼狈逃窜。
往日里的将军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丧家之犬般的仓皇。
城墙上的刘家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头望去。
只见西方的地平在线,一支蓝色的骑兵正迅猛逼近,如同翻滚的浪潮。
“他又要跑,兄弟们,追上去。”
铁骑奔腾,队列虽不算规整,却透着一股野性的彪悍,士兵们口中发出“吼吼吼”的震天呐喊,杀气腾腾,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明————明军来了。”
刘德昌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城墙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明军,此前只听闻他们作战勇猛,甚至有生吃人肉的野蛮传闻。
如今亲眼所见,那股悍不畏死的气势,果然名不虚传。
刘家众人同样吓得浑身颤斗,往日里的嚣张气焰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明军铁骑转瞬即至,领头的是一名明军百户,纵马不停,对着跑在另一边的副百户大吼道。
“老窝囊,老子带人去追那个金国大官,你留下解决这个大庄子,里面肯定有不少粮食。”
说罢,直接带人掠过了庄子,继续向前冲杀。
而副百户却是无奈的怒骂:“姓周的,老子真是欠你的啊。”
没办法,相比于攻破一座庄子,肯定是抓住金国大官的功劳更大。
但骂归骂,副百户还是带人在刘家庄外停下,形成一个半包围圈。
“城上之人听着,速速开城投降,本百户可以饶你们不死,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墙上的刘家众人面面相觑,陷入了绝望的决择。
开门投降,怕明军真如传闻般野蛮,抢夺财物、残害家人。
可闭门顽抗,眼前的明军彪悍异常,这坞堡能守得住吗?
“家主,怎么办?要不————投降吧?”刘德明浑身发抖,声音带着哭腔。
“投降?明军要是不守信用怎么办?”刘世安不甘心,却也没了往日的底气。
刘德昌咬着牙,还没来得及做出决定,明军那边已经没了耐心。
副百户见城上迟迟没有动静,厉声喝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开炮,轰开这破门。”
“放。”
随着一声令下,两门虎尊炮同时开火,炮弹呼啸着砸向坞堡大门。
这庄子大门本就不如城池城门坚固,也没来得及用石头杂物从里面堵死,只听得“轰隆”两声巨响,木门瞬间被轰得皲裂开来,木屑飞溅,摇摇欲坠。
刘德昌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嘶吼:“快,快派人去堵门,用木头、石头,什么都好,一定要挡住。”
几名庄丁慌忙跑下去,想要用重物顶住大门,可明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
炮声刚落,数十名明军骑兵便策马冲到庄墙下,手中甩出带着铁钩的绳索,精准地勾住墙头,随后踩着战马的脊背,如同猿猴般敏捷地向上攀爬。
“杀。”
一名明军士兵率先爬上墙头,一手持小盾,一手握钢刀,面对冲上来阻拦的三名庄丁,毫不畏惧。
“给我死。”
他左盾格挡,右刀劈砍,动作干脆利落,三两下便将三名庄丁砍翻在地,鲜血喷溅了城墙。
“啊啊啊,快跑啊!”
剩下的庄丁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转头就跑,哪里还敢抵抗。
这样的场景在庄墙各处同时上演。
明军士兵个个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