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可行的拒敌之策。
尚书左丞徒单镒长叹一声,出列躬身道:“陛下,臣知道这条件屈辱至极,可如今大明势大,中都危在旦夕。”
“若不答应,一旦城破,我大金宗室恐无一人能活。”
“为保全大金根基,哪怕是暂时妥协,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啊!”
此话一出,瞬间便又响起了一片附和声,主和派的人数同样众多。
“是啊陛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先答应条件稳住明军,待南线兵马驰援、各地勤王军赶到,再图后续啊。”
完颜永济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怒火渐渐被绝望吞噬。
他颓然的闭上眼,艰难地摆了摆手:“罢了————罢了————就依诸位所言,答应明军的条件。”
话音落下,他满脸心疼的模样:“只是————如此巨额的赔偿,该从何处凑齐?”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片刻后,户部尚书硬着头皮出列:“陛下,如今国库空虚,只能向民间征集。”
“臣恳请陛下下旨,令各州府严查隐匿财产的世家大族与富商,强行征缴。”
“同时加征全国赋税,哪怕是寻常百姓,也需缴纳额外的助战钱”,方能勉强凑够部分赔偿。”
“至于剩下的部分,或许可以与明军商议,先请他们退兵,宽限些时日再付。”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了吗?”完颜永济有些心动了。
户部尚书摇了摇头::“陛下,时间紧迫,唯有此法能最快筹集钱财。
“若迟了,恐明军会以此为借口,即刻攻城。”
完颜永济沉默良久,最终咬牙下令:“准奏,传朕旨意,命户部与刑部联合督办,即刻在全国范围内征集钱财。”
“无论官商百姓,凡有隐匿财产者,一律严惩。”
可这道旨意,看似复盖全国,实则形同虚设。
如今明军兵临城下,中都之外的各州府早已人心惶惶,朝廷政令根本出不了中都城门,所谓的“全国搜刮”,最终只能落在中都一地。
更讽刺的是,完颜永济素来忌惮官僚集团与女真权贵,根本不敢动他们分毫,最终遭殃的,只能是那些没有背景的富商与田主。
旨意一出,中都城内瞬间陷入恐慌与混乱。
官兵们如同虎狼般闯入富商宅院,翻箱倒柜强行查抄财产,稍有反抗便刀棍相加。
地方官吏则借着“加征赋税”的名义变本加厉地盘剥百姓,哪怕是仅够糊口的农户,也被催缴高额“助战钱”,稍有迟疑便拳脚相向。
一时间,哭喊声、怒骂声遍布街巷,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大金王朝为了苟延残喘,已然不惜压榨底层百姓的最后一丝生机,越发的失去人心。
与此同时,越王府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几名皇宫侍卫奉旨在府中等侯,神色冰冷地盯着越王世子完颜淳。
按照和谈条件,他即将被送往明营,结局已然能够想象得到。
越王完颜永功站在廊下,眼睁睁看着儿子身着素衣,向自己躬身行礼告别,全程一言不发,神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父王,保重。”
完颜淳声音哽咽,却强装镇定,转身跟着侍卫离去。
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在府门之外,完颜永功的身体微微颤斗,却依旧没有挪动半步。
直到侍卫与世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完颜永功才缓缓转身,大步走向书房。
刚一进门,他便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将案上的笔墨纸砚震得四散飞溅。
幕僚连忙上前劝解:“王爷,息怒,如今大局为重,只能相忍为国啊。
“相忍为国?”
完颜永功猛地转头,眼中满是血丝,语气冰冷刺骨:“忍到让本王亲手送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忍到让完颜永济那昏君败坏大金根基,一步步将我大金带入万劫不复之地?”
“本王恨不得立刻起兵,杀入皇宫,砍了完颜永济的狗头。”
幕僚心中一凛,压低声音劝道:“王爷,以您的威望与府中私兵,起兵入宫废黜完颜永济、登基称帝,易如反掌。”
“可就算您顺利登基,如何应对城外的明军攻势?”
“明军的强悍不用多说,野狐岭一战,我军主力尽丧,如今只剩下防守中都的兵力,能守住中都已是万幸,更遑论击退明军。”
听着幕僚的话,完颜永功眼中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
是啊,明军的恐怖深入人心,就算他当了皇帝,也未必能改变局势,最终恐怕还是要向明军求和,承受这份屈辱。
而且,如今的皇帝位置就是一块烫手的山芋,谁当皇帝谁倒楣。
完颜永济肯定不会再这个时候发难,需要等明军退兵之后再拨乱反正。
见他情绪平复,幕僚继续说道:“王爷,事已至此,何必急于一时?”
“如今完颜永济昏庸无能,丧师辱国,早已失尽民心。”
“您不如暂且隐忍,让他去承担这份割地求和、压榨百姓的骂名。”
“等明军退去,度过眼下这个难关,您再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