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属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那络腮胡将领还不死心,嘟囔道:“大帅,可大金都这样了————”
“少废话。”
蒲鲜万奴打断他,语气松了些,却依旧强硬:“眼下头等大事,是把耶律留哥那伙契丹狗给剿了。”
“先一统辽东,把地盘攥在手里,往后的事,再从长计议。”
几个将领都是老江湖,瞬间品出了味,纷纷抱拳:“大帅说得是,先灭契丹反贼,再谋后事。”
这边蒲鲜万奴稳扎稳打,三万女真精锐在前开路,五万民夫辅兵紧随其后。
旌旗蔽日,步步紧逼,硬是把耶律留哥的契丹叛军逼到了咸平府郊外的开阔地。
退无可退,只能死战。
耶律留哥站在土坡上,望着阵前士气低迷的部众,心思凝重。
他这十几万弟兄,看着人多,实则就是乌合之众:有契丹本族的庄稼汉,有逃荒的汉人,还有投诚的杂胡。
平日里抢粮还行,真要对上精锐金军,压根不够看。
反观蒲鲜万奴那边,三万女真铁骑甲胄鲜明,刀枪林立,光是那股肃杀之气,就压得契丹兵抬不起头。
“思戈勒。”
“蒲鲜万奴这狗东西,倒是来得快。”
耶律留哥咬着牙骂了一句,转头对着亲兵吼道:“去,再催,问问派往大明的使者到底回来了没有。”
“再没消息,咱们都得成女真狗的刀下鬼。”
连日来,他一遍又一遍派人去打探大明援军的消息,可中都那边始终没个准信。
阵前的契丹兵已经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攥着劣质的刀枪发抖,有人望着远方偷偷抹汗,人心浮动,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就在耶律留哥快要沉不住气的时候,一名浑身是泥、马都跑瘫了的使者,连滚带爬地冲进了中军大帐:“元————元帅,大明————大明那边有回信了。”
耶律留哥猛地揪住使者的衣领,眼睛瞪得通红:“快说,大明皇帝怎么说?
援军啥时候到?”
“俺们没————没见到大明皇帝————是军机大臣接见的俺们————”
“废物。”
耶律留哥心头一沉,却还是强压怒火,“他娘的,军机大臣说啥了?”
“那位大人说。”
使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大明眼下正忙着搞土地改革,把士族豪强的地都收了,到处都得派兵盯着,防止有人叛乱闹事。”
“所有兵力都分散在北方维稳,一时抽不开身————”
“放他娘的屁。”
耶律留哥一把推开使者,气得浑身发抖:“老子这边都快被蒲鲜万奴砍头了,他们倒好,忙着刨地。”
“他们还说————”
使者赶紧补道:“朝廷已经在调集大军了,让元耍耐心等一等,用不了多久就能出关支持咱们。”
“让咱们务必守住,拖住蒲鲜万奴的兵力。”
“多久?到底是多久?”
耶律留哥揪住使者的衣领又问了一遍,这“不久”二字,在生死关头简直就是废话。
使者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这————属下也问了,可那位大人没说准日子,就只让耐心等————”
耶律留哥的脸色难看得跟死灰似的。
等?
他这里根本等不起。
话音刚落,帐外突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和马蹄声,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冲进来:“元帅,不好了,女真狗发起总攻了。”
耶律留哥猛地拔出腰间佩刀,咬着牙吼道:“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可等他冲出大帐,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心凉了半截。
只见金军阵中,一队队身披重铠、人马皆裹铁甲的铁浮屠缓缓推进,马蹄踏在地上,震得大地都在发抖。
那铁浮屠刀枪不入,契丹兵的弓箭射上去,只听得“叮叮当当”作响,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杀!”
铁浮屠嘶吼着,如同钢铁洪流般撞向契丹军阵。
本就人心不齐的契丹兵,哪里见过这等阵仗,瞬间被撞得阵脚大乱。
前排的士兵被铁浮屠踏成肉泥,后排的人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抵抗,纷纷丢盔弃甲,转身就逃。
“不许逃,给老子杀回去。”
耶律留哥挥刀砍翻几个逃兵,厉声呵斥,可根本无济于事。
十几万契丹叛军,就象被捅了窝的马蜂,只顾着四散奔逃,任凭耶律留哥和耶的、耶律厮不等人怎么阻拦,都止不住溃散的势头。
蒲鲜万奴站在金军后方的高坡上,看着溃散的契丹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拨转马头,对着身边将领道:“传令下去,乘胜追击,不留活口,把耶律留哥那伙反贼,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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