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坐下,为师需得施针,进一步仔细勘察你的内息脉象,好针对性用药滋补调理内息,武师会那边定下的日子时间紧迫,就在两日后,这两日为师必须竭尽全力,将你内息气血调理至最佳状态,以最大程度确保你到时候性命无虞。”
金馆主拉着路铭,进入内堂上次单独谈话过的房内,随即从一旁药盒中拿出了一把银针包裹摊开说道。
“好。”路铭点头落座。
他按照金馆主的吩咐,将上衣脱下,过程中无可避免的暴露出了衣下的皮甲,和上边分布在各处关键位置的倒刺暗钉,以及袖筒内充气鱼鳔中的生石灰等。
“……”见状,金馆主略感震惊,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没有多问。
只是心头对于路铭此人刮目相看了几分。
这年轻人,平常大白天出门都准备得如此充分,暗藏底招,他会应战打擂,看样子绝非是简单的一时冲动,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对自己的实力有着一定自信。
金馆主心中一边默默思忖着,一边将银针施加在路铭周身各个关键经脉穴位之上,勘察脉象的同时,又让路铭调动了几次龟息桩功的呼吸法,催促体内经脉之中内敛的暗劲气息运转起来。
“以你先天中下的根骨资质,两个半月突破明劲,又两个半月突破暗劲,已然算是突飞猛进到了最极限,却没想到,根基竟还能打得如此扎实牢靠,看来为师当初真没看错,你的综合天赋,的确乃是我龟派武馆第一人……”
片刻后,金馆主睁开眼睑,把脉时微凝的眉头散开,眼神略带难以置信的看着路铭,既感慨,也惊叹。
路铭能从对方语气间感觉出来,上一次面谈,金馆主是在随口给他打鸡血,增强他的自信,而这一次,他恐怕说的是实话。
“师父过奖了,弟子其实也没抱多大期望,只是没去多想,一味埋头苦练师父和大师兄传授的功法罢了,稀里糊涂间,便侥幸突破到了如今地步。”路铭随口谦虚回应。
“……”金馆主摇头叹笑,心头对路铭的说法也并未过多去思考。
真假如何,他已经并不怎么关心。
他关心的是,路铭此人眼下是他的弟子。
是愿意在这等危机关头站出来,冒着性命危险为他打生死擂的弟子。
实际上,当他和陈永问话确认之后,路铭仍旧毫无尤豫,点头坚定愿意打这一场时,他在心中就已经将其视作了传承衣钵的入门弟子。
并且,金老心中更是暗自决定,如果到时路铭真的在擂台上遭受性命威胁,他即便是豁了这条老命不要,也要出手将其保下。
他之所以会愿意让弟子出来打擂,无非是想要证明自己师门药方的清白,他金无恒漂泊江湖大半生,自视行事光明磊落,绝对不愿在本该落叶归根的时刻,落得个晚节不保。
老者一边从路铭周身收针,一边开始细说道:
“眼下以你的状态,暗劲内滋补的多种大药都可使用。”
“黑石城内市面上,暗劲武者常用的维护丹药是‘敛劲丹’搭配‘凝血散’。”
“为师这里常用的药方则是‘沉劲散’搭配‘归元丸’。”
“另外还有药性稍强一档的‘淬劲散’搭配‘混元丸’,你大师兄陈永近年就一直在服用这个药方。”
“可是猛药?”路铭目光颇为期待的追问。
现如今听到各类丹药的名字,路铭竟仿佛听到了报菜名,忍不住有些口齿生津,唾液涌动的垂涎之感,仿佛吃素许久的老饕餮,乍然闻到了滋滋冒油的烤肉香味。
他心间清楚,这是武者身体渴望得到大药滋补的正常现象。
“猛药?”金馆主有些诧异的一怔,看一眼路铭,略有尤豫的摇了摇头:
“‘淬劲散’搭配‘混元丸’虽然药性较强,但在我龟派传承的丹方中却算不得猛药。”
“我手中还有一方‘沸劲散’搭配‘混元丸’,药性更强,是十足的暗劲猛药,你大师兄陈永也在用,但却仅是每月服用一次,他说多了他受不了。”
“猛药一档有利有弊,药性极强,补充起来的确迅猛,但是寻常武者乍然接触服用,只怕身体短时间难以承受,尤其是你,在明劲阶段练武资粮有限,未曾接触过猛药,你现在虽然也能消化掉,就怕过程难熬,贸然服用,为师担心会影响你后续打擂的心境。”
路铭听到有猛药,口中的唾液冒得更厉害了。
当即仔细解释道:
“不瞒师父,弟子在黑石山这段时间其实颇有奇遇,服用过不少野生猛药,对于猛烈药性的滋补过程早已适应,且耐受,现在反而最渴望这等药性强烈的滋补……你不如让我试一试?”
“早已服用过不少野生猛药……?”老者嘴中轻声喃喃着这句话,看着路铭的眼神顿时有些怔住。
这世道,他走南闯北几十年的经验,从未见过猛药哪里还能有野生的?
即便是黑石山上野生的宝药,也需得经过特殊制药法炮制后方能使用,否则便大概率是毒药。
不过毕竟是老江湖,心思如电,一联想到路铭身上衣袍下潜藏的这些暗手,以及两个半月突飞猛进突破暗劲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