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找到人?”
林渊擦去鬢角的血跡轻声问道。
“是”
崔剑霄有些难堪。
可以说杀手就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射出的这一箭。
偏偏她不仅没能提前感知,连事后出手都未能找到人。
直至现在,她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以真气感知、杀意感知,以及搜寻可疑人员,她都做了,却愣是没找到任何一个值得怀疑的人选。
街道上的行人皆是面露惊恐的看著她。
他们没看到那支箭,只看到她撕碎马车的动作。
那刺客,藏的未免也太快了!
“不怪你,我大概能猜到是谁。”
林渊笑著安抚她。
莫说看到自己能力后的太子,目前还是摇摆不定的態度,並未下定决心要杀。
便是真要杀,他也会做的更乾净利落。
就如宴请百官、百姓,將京师抽空,给周长凛创造出个完美的猎场一般。
他要下手,绝不会是这般远远的射上一箭,而是真正的绝杀!
那么答案就显而易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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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太子之外,这京师之內,还有谁会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死,且手下又有擅长使用弩箭,擅长射术的强者呢?
林鸿业,或者说,林天羽。
宴席之上,他丟了状元,文斗之时,丟了脸面。
可以说面子、里子都丟的一乾二净。
他忍不下这口气,也是理所应当。
倒不如说,能忍这么多天,直至今日才对自己动手,都已经有些出乎林渊预料了。
“是林鸿业吗?”
崔剑霄也不是真傻。
就如林渊说的,她不傻,只是有些天真。
猜到动手之人,对她而言並不难。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们父子。”
林渊点头道。
“我去他府上將人找出来!”
崔剑霄说著就要起身。
林渊连忙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別去,去了也找不到的。”
“我们没看到刺客真容,就是將京师翻过来也没用。”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庆幸。
好在昨夜楚辞忧为他传功,若没有这武道七品的修为在身,他便是有所预感,怕是也很难躲开这一箭。
“阿武,將那根箭拿给我,你去找个医馆包扎,回头找小嬋拿些银子,修养两个月,给自己补补。”
“多谢駙马。”
阿武早早的便將马身上的箭拔出,此时听到林渊吩咐,连忙呈上。
稍稍打量一眼,林渊便没憋住笑。
林鸿业甚至都懒得找民间铁匠打几根没有標註的箭矢,反而直接用上了镇南军配备的弩箭。
这得是有多肆无忌惮?
“这应该能算是证据了吧!”
崔剑霄目光微冷。
“的確,但林鸿业能轻易撇清干係。”
逃兵,叛徒,甚至是潜入中原的南蛮在战场上收集了大军遗落的弩箭。
每一个都能当作甩锅的对象。
仅靠这根弩箭想问罪於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既然敢这么肆无忌惮,那就一定有足够的底气。 “不过刺杀之时,连你都未曾警觉,也就意味著此人非但修为不俗,还精於隱藏自身气息。”
“没错,但凡他敢流露出丝毫杀意,我都能提前发现,可偏偏,什么都没有。”
这根弩箭就像是凭空射出的一样,没有气息,没有杀意,甚至其上连真气附著的痕跡都没有。
若非绝顶的杀手,根本做不到这些事。
最重要的是,至少也还得有三品的修为。
若修为不及她,也同样不可能在她面前將气息藏的这般完美。
“这样的话,那有嫌疑的人选,也就不多了。”
“林鸿业的副將,冯琛!”
“以三品修为领悟箭道真意的天才弓手。”
“如果真是他,那能躲过这一箭,我运气还真不错。”
数年前的西北叛乱,冯琛作为叛军將领,曾八百步开外三箭钉死有军阵加持的大楚將领,一战成名。
后林鸿业领兵平叛,用计將其俘虏,招降后冯琛屡立战功,如今已为其副將,对他忠心耿耿。
“幸好我在哥哥身边。”
崔剑霄此时才感到一阵后怕。
若非冯琛担心动用真气会在她面前暴露,恐怕现在的林渊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过是他的话,这一击不中,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后续。”
“对於林鸿业交代的任务,他从未失败过。”
“以及,作为曾经的叛军,他行事风格也是不择手段的。”
林渊眉头紧皱。
崔剑霄也想到了这一点。
“我可以去杀了他!”
她的確找不到证据,想不到应对的办法。
但她可以去林鸿业带回修整的大军中,將冯琛找出来,宰了。
“人家是功臣,有军功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