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寂静的夜色下,敲门声很是突兀。
小宅內翻书的声音也迅速停下。
“谁”
李清婉放下手中的笔,起身便走出房门。
“奉我家公子之命,向李姑娘呈上拜帖,我家公子乃李院长的忘年之交,而今恰逢来到越州,特此前来拜访李姑娘。”
爷爷的朋友
李清婉面露狐疑。
不是她不信自己的爷爷会有朋友,而是这个时间过於离奇。
哪有好人会挑在夜里前往人家拜访,更何况,她还是个独身的女子。
“今夜太晚,清婉已歇下,让你家公子明日再来吧。”
“小的这便去回復公子。”
汪承恩也不纠缠,將拜帖放在门外,便转身离开。
等到门外彻底没了声响,確定人已走远,李清婉这才缓缓打开门。
拜帖上的署名,並不陌生。
林渊。
这个名字,连她这种一心只读圣贤书,不问世间纷繁事的人都听说过。
长公主駙马,邕州之主,齐国並肩王。
每个头衔,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这样的人会是自己爷爷的忘年交
似乎,也合理。
毕竟爷爷在被贬之前,在楚国的地位也算尊崇。
“李姑娘。”
“嗯”
李清婉听到声音骤然抬头。
就见两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自己身侧。
“林公子,深夜来见我这未出阁的女子,此举似乎不合礼法吧”
语气中並无敬畏,反而有些不满。
“林某本也想合些礼法,等明日天亮再来造访,只是事出紧急。”
“我若不来,李姑娘,你可能又要被贬了。”
“”
李清婉不善权势斗爭,但脑子很灵活,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了林渊话中的意思。
“公子说的是,小小”
“离开此地后,她便直接往李氏大宅去了。”
“李姑娘,看来你这些年,很孤独啊。”
“”
的確,她是很孤独。
连贴身的婢女,都是背主的叛徒。
饶是她性子仁善,此时心头也忍不住泛起怒气。
她自问待小小亲如姐妹。
她吃的、穿的,小小都有一模一样的。
甚至到了这个地步,她还想著不拖累小小,將她的契书交还,还她自由之身。
结果就养出了个背主的人
“林公子,你有证据吗”
李清婉虽然也有所怀疑,但不会全信林渊的空口白牙。
在她看来,林渊跟小小两人可疑程度是能够画上等號的。
也可能是林渊想接近自己,在见到小小被自己放走之后,便编了个藉口来拉近与自己的距离。
“现在还没有。”
“不过,我的人在跟著她,在確定她会背叛出卖你后,会在事情难以收拾之前,杀了她,將证据带回来。”
“到时真相自然大白。”
杀,杀了
李清婉心中一颤。
虽然她也很厌恶叛徒,但小小好歹也是自小照顾她的侍女。
真的要杀吗
“李小姐,你心疼她,她可未必心疼你。”
“她出卖你,就是奔著要你的命去的,你自己应该也能感觉到吧。”
“自你爷爷丟了书院院长之位,又自废修为之后,你在族中的位置就变得有些尷尬了。”
“在你李氏家主、族老的眼中,你爷爷就是个失了圣恩,同时也没了用处的人,何时身死都不意外。”
“而你作为他一脉单传的孙女,又是个刺头,他失了势,他们自然不会愿意再养著你。”
看到李清婉眼中的不忍,林渊知道,她大概还是没看清形势。
不过没关係,自己最擅长的,就是分析形势。
“上一次,你的侍女出卖你,你便落得被逐出李氏大宅的下场。”
“而这一次,她再出卖你,李氏上面的那些族老们再稍微添油加醋,直接將你逐出越州轻而易举。”
而一旦出了越州,那以李清婉这孱弱的身子,暴毙在哪都不意外。
甚至將李氏那些人想的再坏点。
李清婉这姣好的面容,白皙的肌肤,加上她李氏嫡女这高贵的身份。
如果用她本身来跟一些势力做交易,想来应该会有不少公子哥愿意出价。
“你,你说的对,是我欠考虑。”
脑海中稍稍思考了一下林渊的话,李清婉就明白,这是有可能的。
且比之更恶劣的可能,也並非不存在。
“若此事是真,那你便是於我有大恩。”
“此来越州,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李院长如今在帮我做事,於情於理,帮你一把都是理所应当。”
林渊淡淡一笑。
就在李清婉觉得,他是要展现一波施恩不望报的高尚品质时,他却又话锋一转。
“不过,此来越州,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