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
“这个动向,显而易见林渊那小子压根就没回邕州!”
看著不久前送来的军报,卢俊愈脸都绿了。
明目张胆,不宣而战,一日拿下建鄴城,且城上所插乃是红底黑字的林字旗!
这些字分开来他都认识,组合到一块,他却有些不敢认了。
如果这都是真的,那就意味著,林渊凭一己之力,要將他们所有人都带沟里去!
“的確。”
“林公子这是彻底拋弃了奉天靖难之名。”
“应该是京师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导致林公子与陛下彻底撕破了脸。”
若要奉天靖难,那林渊便没理由打建鄴城。
更何况,打下建鄴城后,城上所竖的也是林字旗,而非二皇子的旗。
从挟皇子以令士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谋反。
“那我们要怎么办还跟著他一条道走到黑”
出关的这段时间,卢俊愈已经养成了不带脑子出门的习惯。
“自然,难不成父亲觉得,这个时候我们还有回头路”
“王氏有,因为王山河还在挣扎,王氏那些老不死的转头去找王山河,自然就能反悔,可我们没有,卢氏从始至终都未曾分裂。
至於如其他士族一般,承认被二皇子所矇骗
寻常门阀或许能这么做,可要是卢氏也这么做,那要不了多久,幽州就得易主!
她们没有认错、改错的机会,即便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也只有一条道走到黑!
“更何况,究竟谁才是对的,尚未可知。”
“父亲,你觉得这消息传出去后,林公子在民间,在底层的声望会受到影响吗”
“不,应该不会。”
卢俊愈想了想便摇了摇头。
老百姓可不会管你是谋反还是奉天靖难。
原本的世道已然民不聊生,官商勾结让无数人没了活路,只能卖儿卖女,甚至卖自己来谋求活路。
而你却能让他们吃饱肚子,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
那你就是当著他们的面亲手弒君,他们也只会夸你杀得好!
“既然不会,也就意味著林公子的根基没有半分动摇,那又有何影响呢”
懂了。
所以压根就不需要管林渊在做什么!
卢俊愈觉得自己悟了!
“那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王氏丫头都那么蹦躂,他们卢氏也不能落后太多吧!
就算是从龙之功,也是要分高低先后的!
按著现在的状况发展,王氏那么蹦躂,而他们卢氏到如今都还未做出什么大事。
將来哪怕林渊真的成了事,在那几个积极的门阀面前,卢氏恐怕也要往后稍。
“是该做点什么了。”
“父亲,我问你,你觉得林公子要取建鄴城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
面对女儿的问题,卢俊愈陷入了沉思。
这还能有什么特殊理由的吗
难道不是想取,便取了
“江南富庶,林公子这是要以建鄴城为基点,徐徐图谋整个江南”
“不对。”
“至少我不这么认为。”
“如果他是要图谋江南,那相较於建鄴城,湖州或越州反而会是更好的选择。”
“建鄴虽背靠大江易守难攻,但也同样意味著没有退路。”
至於乘船逃离
一旦落入下风,朝廷根本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败,就等於全军覆没。
这样的地方,若兵力占优,那自然是极好的据点,但兵力不占优,就等同於给了敌人一举歼灭的机会。
以她对林渊的了解,应该不会做出这种糊涂的决定。
“那,难不成是为了串联青州与我幽州”
“他想借我们的力量,去谋划江南”
“怎么串联便是王新月的青州,也还隔著数个州郡,唯有海运方能抵达建鄴城,可单靠船只运输兵马粮草,岂不是杯水车薪”
虽说情报上也同样说明,王氏调动了近乎全部的船只。
但卢清寒就是觉得,这些船只应该不是用来运输兵力、粮草的。
“那”
这也不是,那也不对。
卢俊愈没招了。
他只能无辜的看著自己的女儿,对自己的智商选择了妥协。
“清寒觉得,是他查到了我们这战报上所没有的情报。”
“他觉得有必要夺下建鄴城,同时也有必要调动王氏所有的船只。”
“父亲,我问你,船只除了运输之外,还能用作何事”
你就非得问为父吗
卢俊愈满脸苦恼。
他真的很想说,我什么也不知道。
但在面前的终究是他的女儿,真说的这么直白,让他的脸面往哪搁
无奈之下,他只能绞尽脑汁的思索。
良久后,他给出了个连自己都不信的答案。
“造舟桥”
怎么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