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计代价的强攻的確有成效。
继续僵持下去,率先撑不住的也一定是瀛洲城內的林鸿业。
可与此同时,她们这边的折损每日也都在扩大。
如果真的放任那六万蛮族支援到瀛洲城內,再加上可能会到来的蛮王亲卫,那战局就会瞬间往对她们不利的方向倾斜。
或许结局不会变,但她们这边的损失將会扩大数倍不止。
相反,將那抽调支援而来的蛮族阻截在半路,不仅阻止了瀛洲援军,更会对瀛洲上下的士气造成毁灭性打击!
卢清寒未曾言语,只是静静的看著地图。
如果林鸿业將江南所有的蛮族尽数抽调回来驰援,那她的选择就只有两个。
要么避其锋芒,要么用那两千重骑兵衝杀一轮,折一折蛮族的锐气。
而现在,林鸿业只抽调了六万蛮族回防,那摆在她面前的,就有了第三种选项。
全歼!
若能將这六万蛮族全歼在半路,那瀛洲城不攻自破,林鸿业再想负隅顽抗下去,除了將他的镇南军全部拼光之外,没有其他可能。
最重要的是,全歼这六万蛮族可能造成的损失,大概率要远低於继续强攻瀛洲城。
心下做出决断,她的目光也不断在面前的地形图上扫视著。
整个瀛洲,包括瀛洲周边的郡县以及各处山脉河流,在这地形图上都有展现。
想要將这六万蛮族包个全须全尾的饺子,必须要有地形配合。
见她思索,岳如鳶也不再言语。
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见,卢清寒答应最好,不答应的话
她会打小报告的!
甭管最后谁是正宫,至少现在大家都站在同一起跑线,最重要的是,她觉得自己想的没错。
哪怕林渊在此,也一定会支持她,將这六万蛮族一口吞下!
黄朝则乾脆神游天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各怀心思的三人在安静良久之后,卢清寒轻咳一声,將两人目光吸引了过来。
“哪怕这可能是个诱饵,我也觉得,不能错过这绝佳的机会。”
“黄朝,两千重甲骑可敢与蛮族正面一战?”
“呵,曾经的齐军看到蛮族自然是要跑,但在我大齐玄甲军面前,不过插標卖首耳!”
“莫说区区六万,就是再加一倍,只要地形合適,两千玄甲军也能轻易破之!”
玄甲军,这是黄朝曾经听林渊提过一嘴的称呼。
他觉得听起来很帅,且很符合这些將士们身上的鎧甲顏色,便直接给拿来用了。
“如鳶,你呢?若蛮族突围,你领兵能挡得住吗?”
“没问题!”
岳如鳶的回答毫不犹豫。
“可立军令状!”
“那倒是不必,你便是真没挡住,清寒也不敢杀你。”
“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在你们围剿蛮族之时,针对瀛洲城的攻势也不能停。”
“所以,你们能调动的兵马,只有那两千玄甲,以及如鳶你带来的那两万將士。”
“养精蓄锐这么久,他们该派上用场了。”
两万两千兵马,要围剿六万蛮族,甚至目標还是全歼。
放在从前,卢清寒若是说出这番话,怕是所有人都要以为她是疯了。
可现在,在两千玄甲的加持下,在她精心找到的地形之下,她觉得,並非没有机会!
“这里,这是天然的坟场,如鳶,你只需守住入口,余下的,交给玄甲。” 看著她在地形图上所指的地方,黄朝先是愣了愣,紧接著便坐直了身子,眼中泛起惊讶。
惊讶於卢清寒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在这幅画的並不算精妙的地图上,找到了埋葬蛮子的坟场!
“如果是这里,下官至少有七成把握能够將他们全歼!”
什么?胜算?
只要能够將蛮子引诱到这个地方,那就没有败的可能,只有胜和大胜!
岳如鳶也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如果只是在这里断蛮子退路的话,两万兵马足够。”
“那便交给二位了。”
“无论能否全歼,至少在一个月之內,不要让这些蛮子靠近瀛洲城!”
“老乡,老乡別跑。”
“老乡你放心,我们是好人,上头都交代过了,绝不拿你们一分一毫!”
“你別跑啊,再跑,再跑我就”
就什么呢?
气喘吁吁的追上那几个瑟瑟发抖的汉子后,大强就在想。
哪怕他们听到呼喊仍旧头也不回的跑,哪怕他们依然一副拒不从命的模样,自己又能做什么呢?
好像,什么也不能做。
依著大人平日里的交代,以及军中安排的那些监军的教导,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平民百姓的。
想到这里,他只好將手中兵刃靠在一旁,掐著腰喘著气的同时,也儘量让自己露出比较和蔼的神態。
“老乡,你们跑什么,我又不会伤害你们。”
“我们监军都说了,我们吃的、用的,都是出自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