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为何不让我试试”
不久前的宫宴之上，崔剑霄就有些意动。
那时楚景鸿离她並不算远，距离在百步之內，她若出手，有极大概率能够瞬杀。
楚景鸿一死，被林渊掌控在手里的楚承源就成了唯一的皇子。
那些人断然不可能动他，到时崔剑霄只需自行突围，情况会远比现在要强得多。
但林渊在关键的时候抓住了她的手，一直到宫宴散场都未放开。
“因为你杀不了他，现在的他已经远胜寻常绝巔。”
“最重要的是，他尚有国运护体，两相叠加之下，你若出手，死的一定会是你。”
“怎么会”
崔剑霄当然不会去怀疑林渊的话。
她的兄长从始至终都没骗过她。
可这若是真的，那
“那大祭，他已经完成了”
这是唯一的可能。
在她的记忆中，楚景鸿在年轻时虽称得上英明神武，但武道修为却並不出色。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只有七品上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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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別提他如今年事已高，气血早已停滯，这个时候武道修为想要有丝毫精进都是难如登天，更別提还是一步迈入绝巔。
只可能是那场大祭给他带来的修为。
“完成了一半，接下来他应该还需要献祭七座甚至更多的郡县，用以突破绝巔之上。”
林天羽的武道修为称得上极品，所以在原著中，他能用极少的祭品助自己突破极境。
可楚景鸿不同。
可以说，这老皇帝没有半点武道上的天赋，甚至比林渊都还不如。
他想要通过七星大祭突破极境，就只有用更多的祭品。
“明白了，那我们能阻止他吗”
没有半分怀疑，崔剑霄点点头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很难。”
“楚景鸿应该也能猜到我们会试图去阻止，所以他选择的祭品，应该大多都位於大楚腹地。”
想阻止，就得冒著极大的风险。
他只说在自己回邕州的路上不会派兵截杀，可没说自己能去阻止他的大祭。
但凡在这个时候林渊表现出半点靠近作为祭品郡县的地方，迎接他的都会是倾尽全力的围剿。
到时死的就不止是他一个人，连带著跟他一起走的周磬、季彦明以及些许不久前被提拔起来，愿意跟著林渊一起离开的官员，
这些本是周磬尽力为大楚保存下来的人才，可既然现在他们愿意跟著走，那就是自己人，
即便是要阻止接下来的大祭，也要等到將这些人带回邕州再说。
“大约一个半月的时间，楚景鸿完成了一半的大祭，也就是说接下来他还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
林渊闻言微微摇头。
“不对，应该要两三个月。”
“除了突破极境所需要的力量更多之外，其他人也不会愿意看到他突破，包括將这七星大祭之法交给他的蛮夷。”
“虽然有国运护体，加上绝巔修为傍身，他算是初步有了与极境交锋的资格，但那也仅限於在京师皇城之內，离开皇城，他就不会是那极境黑妞的对手。”
更別说黑妞手里还不知掌握著多少神兵至宝。
那黑妞借七星灯復原后出关，在得知楚景鸿的进度后，一定会想办法来阻止。
绝巔的楚景鸿，是她能够接受的极限。
至於极境，不仅林渊不希望看到他突破，那黑妞也同样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
“那我们等著坐收渔翁之利”
崔剑霄的反应很快，但林渊依旧摇了摇头。
“不行，单纯坐山观虎斗的话，结局多半不会是我们想看到的。”
“楚景鸿能將那蛮夷当猴耍一次，就一定能耍她第二次。”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林渊不敢再小覷任何人，尤其是借势反客为主的楚景鸿。
昔日的中兴之主，绝不会是泛泛之辈。
“那我们將周大人他们送回邕州之后，便立即动身”
“是我，不是我们。”
“剑霄，你留在邕州。”
眼下的局面与从前已大不相同，这也是林渊反覆思量后的决定。
留在邕州，才不会白白牺牲。
真要是到处乱跑而撞上了如今已然绝巔的楚景鸿，那无论是谁，恐怕都唯有身死道消这一种可能。
有国运护体，不怕楚景鸿的，只有林渊自己。
其他人，国运是无法庇护的。
“可这样的话，兄长你会有危险。”
“想杀你的可不仅只有楚景鸿，你难道没见宫宴上那些勛贵最后看你的眼神吗”
“你已经成了他们的眼中钉，甚至他们之中的很大一部分人对你的杀意，比起楚景鸿还有过之！”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林渊或许不怕楚景鸿，但他本身修为拖了后腿，一旦行踪暴露，隨便一个三品以上的杀手都能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