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愿意信我，我可以修书一封，你送去青州。
“新月会帮你。”
“赵妍眼下应该被带走不久，还没来得及送到王山河的地盘，只要你动作够快，就能在中途截住她。”
“当然，如果你不愿信我，也无所谓，我跟你回京师就是。”
“反正你知道的，即便將我抓回去，只要我稍微低个头，楚景鸿大概率还是不会杀我。”
“我损失不了什么，而你损失的，是你妹妹的性命。”
林渊语气篤定，眼神淡然。
想骗过別人，就得先骗过自己。
虽然他知道现在自己要再被楚景鸿抓住多半难逃一死，但现在两人对视之时，他就必须用这般自信的態度。
反正赵扬这样的边缘人，也不可能知道宫宴上所发生的事。
自己说什么，只要不露破绽，赵扬就只能信什么。
“我不相信你，除非你跟我一起走。”
“如果最后验证了你说的是真，那我便不仅不会將你送回京师，反而会保护你回到邕州！”
“但如果你在骗我，我一定杀了你，以向陛下赎罪。”
“呵。”
面对赵扬的威胁，林渊只是不屑笑笑。
“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出现在梁州城的？是为了保命？”
“別逗了，只要我留在邕州，谁能杀我？你能？还是那强涛能？”
“毫不客气的说，就算你们仨捆在一块，在邕州也不够看。
“那”
赵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的確，若林渊留在邕州，那除了强行出兵破城之外，应该没有其他办法能造成威胁。
即便他跟强涛、胡宛联手，进了邕州城，那也只能是个笑话。
“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在这？”
“看来，楚景鸿还真就是单纯的把你当成个消耗品在用啊。”
“在他心中，你的地位可能还不如强涛那个疯子。”
“既然如此，看你也挺可怜的，我就告诉你吧，楚景鸿要祭城，若不阻止，城內百万计百姓都会死於非命。”
“？”
胡说八道！
怎么可能！
梁州城內可都是陛下的子民，他就是再丧心病狂，也不可能这般隨意的屠戮自己的子民吧！
“不用怀疑，这就是真的，若非他以两座庞大郡城来威胁，我还真未必敢来。”
“所以，做出你的选择吧。”
“是要继续助紂为虐，强行带我离开梁州城，好让楚景鸿能够顺利献祭这城內上百万的黎民，还是带著我的善意去救你的妹妹。
在这场对话开始之前，赵扬就是死都不会相信自己能被策反。
可现在，他竟然真的有些被说服了。
“如果你骗了我，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犹豫良久，他狠狠点了点头。
“狠话放的很有气势，不过，对救你妹妹命的恩人放这种狠话真的合適吗？”
林渊伸手討要纸笔。
“我话还没说完。” 赵扬从行囊中掏出笔墨纸砚。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
“就算你让我死，我也绝不眨眼！”
恩怨分明，林渊很喜欢这样有底线的人才。
“这个世界对你们兄妹二人的確很不友好，明明你们两个都在很努力的想要活著，可结果却都是死於非命。”
写下信件，折好信封，林渊將它交到赵扬手上。
“不过，我愿意给你们一份善意。”
“拿著这封信去青州见王新月，她会帮你把赵妍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不过在救回赵妍之后，就不要回京师了。”
送走赵扬，林渊扑通一声躺倒在地。
天知道他刚刚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有多累。
哪怕赵扬的確是此番来梁州最通人性，最好说话的那个，但这並不意味著他没有危险。
相反，在这种有原则的人手上，他若觉得你该杀，那你说的再天花乱坠也没用，无论要面对怎样的后果，他都会杀。
也好在，赵扬对自己的杀意並不重
等会，赵扬都来了的话，胡宛自己有不来的理由吗？
既然是要追杀，那自然是要派出全部的力量动手，以確保能够绝杀。
至少站在林渊的视角，如果他是胡宛，他就一定会这么做。
“胡宛，热闹看完了，你是不是也该出来了？”
在这试探性的话语中，胡宛从阴影中走出。
“这不是还在惊嘆於駙马爷的情报来源，您说的这些事，连我都是一知半解，很难想像您究竟是从何处得知。”
他原本只是觉得自己没必要出手，同时也想作为旁观者，欣赏林渊垂死挣扎的模样。
可看著看著，他就发现了情况的不对。
林渊所说的这些事，详细到让他都在怀疑，陛下身边到底有多少臥底。
甚至但凡臥底的地位低一些，都不可能知道的如此周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