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瀛洲给你了,你打算何时派人去接手?”
“?”
看著面前理直气壮的司马肇始,林渊彻底懵圈。
不是,几个意思?
还真就给我了?
你把瀛洲给我有什么用?
还问我什么时候去接手,你看我现在有这个能耐跨越千山万水去接手那偏僻至极,还隨时要被北蛮威胁的瀛洲吗?
“大將军这是何意?”
“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觉得眼下的邕州很好,我很喜欢。”
“与其投降蛮族换取残存之机,不如投降你。”
明明说的是投降的话,语气却是理直气壮。
不是,大將军,你是怎么能用这么硬的语气说出这么软的话来的?
“可,我现在压根也抽不出手去管瀛洲的事啊。”
“別说瀛洲,就是青州、幽州,我现在都分身乏术,很多问题都只能让他们自行解决。”
可以说现在的一切,都只能在邕州试运行。
所以林渊才能做的这么肆无忌惮。
只停留於一州之地,无论出现了什么乱子,过程中发现了什么问题都能及时修正。
可要是按司马肇始所言,將影响的地方扩大到数州,到时出了问题就是尾大不掉,想改,就是难如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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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都会配合你。
“只要你答应,昔日你杀的司马家那些人,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甚至你如果没出够气,我还能將剩下的族人也都送来。”
司马肇始態度无比坚决。
林渊也不知道,他究竟受了哪门子刺激。
按理来说,司马肇始出身高贵,应该也同其他门阀士族一样,对善待底层这件事很是牴触才对。
可他在说什么?
寧愿將剩下的族人一起打包送来给自己出气,也要换取自己接手瀛洲?
这t是什么道理?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大將军这段时间,是看到了什么?”
“还是说,有人跟你说了什么,用什么事来威胁你了?”
林渊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但,司马肇始接下来的回答,却让林渊觉得,自己从未看透过这个人。
“我只是觉得,有人能在救世这件事上,比我做的更好。”
“救,救世?”
这个词很好懂,可將这个词套在司马肇始身上,林渊就完全看不懂了。
几个意思?
大將军,你喝多了?
“你觉得我从前的作为,甘愿为蛮族马前卒,是为了保全自己,保全司马家的传承吗?”
司马肇始面上仍旧没有太多表情,但从他的话中能听出讥讽之意。
这份讥讽,不是衝著林渊,反倒更像是衝著司马家。
“难道不是?”
林渊皱眉。
放弃部分族人,保留精锐的火种,再截留部分百姓用以供养。
这就是他对这投降派最开始的看法。
这般作为,虽令人不齿,可在某种意义上也算是能在战败后为中原血脉留下火种,因而当初林渊也並未再继续针对。
毕竟那个时候的他前途未卜,压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贏。
万一输了,司马肇始保留下这缕火种,至少血脉不会彻底消亡。
可现在,听司马肇始的语气,似乎並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
“带司马家的部分精锐前往瀛洲,是其他人不值得我信任。”
“我想保全的並非族人,只是他们更好用,更听话,加上能力也不差,这才能被我选中。”
“跟血脉与否,没有半分关係。”
“从始至终我想保全的,只有那些愿意追隨我前往瀛洲的百姓。”
说著,司马肇始眼中竟然流露出一抹自豪。
“你林渊对百姓好,我也不差。”
“只是,你没去看,你便自顾自觉得,我司马肇始是为了保全自家血脉才出此下策。”
“啊”
原来,是这样吗?
林渊愣神了半晌。
这样的话,一切就都能对上了。
为什么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司马肇始明明都愿意给蛮族当狗,最后却依旧难逃被捨弃,被林天羽取代的结局。
原来如此。
他从来就没有甘心当狗过。
他没有林天羽那么自私,没有那么无耻,所以从始至终,蛮族的那死女人就没真正信任过他。
“那,你又何必將瀛洲交给我?”
“如果按你所说,你对百姓也不差,那在你手中又有何区別呢?”
“没有你这么好。”
司马肇始声音变得沉闷。
“我没有这么多资源,建不起书院,没法让他们每个人都读书,也发不起救济粮,更没钱没人力帮他们建房子。”
“那你对他们究竟好在哪了?”
林渊打出问號。
“我吃什么,他们吃什么。”
“齐国本就没有楚国富裕,土地贫瘠,耕种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