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愿?”
“你真的怕了?怕了那帮泥腿子?”
崔琦敏锐的从崔让的眼神中捕捉到了恐惧与退缩。
他竟然真的一副被嚇破了胆的模样。
还真的是,废物!
“老爷,奴才不怕,奴才只是”
“只是还想多伺候老爷几年。”
看著崔让面上赔著的小心翼翼,崔琦却只是报以一阵冷笑。
真够机灵的,找的理由都这么好听。
可惜,他现在要的不是机灵的人,而是有用的人。
“要么进城,去他施粥的地方看看,事无巨细的记下,回来告诉我。”
“要么,你就先去九泉之下给老夫提前打理阴宅吧。”
要么去,要么死。
怕?
怕没用,怕也一样死。
“奴才,奴才去!”
崔让再不敢有半分推脱。
作为对崔琦最了解的人之一,他清楚,这个时候再推脱,也就等同於自寻死路。
而进城的话,只要乔装打扮成泥腿子的模样,再小心遮掩著点身份,应该就没那么危险。
“那就去,另外,人带的太多过於引人注目,护院留下,你就自己去吧。”
崔让猛然抬头。
连这几名护院的命都要保,却唯独不给他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老人留生路!
“看我做什么?”
“有意见?”
崔琦却是不以为然。
“若不愿,我也能派其他人去。”
但派其他人去,你就得死。
最后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崔让听懂了。
“奴才,遵命!”
他躬身將脸埋得很深,同时强行控制著自己的情绪,確保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满流露出来。
见状,崔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去吧,若能將我要的消息都带回来,就再赏你良田百亩。”
“奴才多谢老爷,老爷万福。”
崔让头也没抬,就这么退了出去。
直至退到崔琦的院外,他口中才发出了咬牙切齿的嘎嘣声,咬的很重,几乎要將满口的牙都咬碎,
他要去拼命,结果那老东西竟然连画饼都不捨得画大点。
良田百亩?
这些年他帮崔家强买强卖赚回来的,又何止百倍!
如今,那老东西竟然要用这点东西来买他的命!
“真是,欺人太甚!”
走出崔府,他才敢低声骂出来。
此时的他已然换了一身脏兮兮的布衣,为了確保更真实,还刻意撕裂了几处,让府上丫鬟缝补了好一会,就连脸上都抹上了一层灰突突的泥巴。
就在他打算继续骂骂咧咧,好歹过个嘴癮之时,身后忽然冒出个声音。
“欺人太甚?谁敢欺负你崔家大管家啊?”
熟人!
听到这声音,崔让连忙转身。
“你,斋先生,你出关了?”
崔家武道修为最强的客卿之一,据说有接近三品的武道修为,便是面对精锐士卒,以一敌十也是轻而易举。
至於沧源守军那些臭鱼烂虾,再多怕是也拦不住这位。
难不成,老爷是让他跟我一起去调查?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浮现,就被斋先生直接否定。
“崔老爷让我去县衙看看。”
“他说,县衙可能出了问题,让我去灭个口。”
崔让愣了愣。 “灭谁的口?”
“不知道啊,也不知县令怎么得罪了老爷,他要我去灭衙门所有活人的口。”
“既然县衙可能会出问题,那就把所有会携带问题的人都杀了即可。”
“很简单,不是么?”
“所以崔管家,你刚刚又在骂谁,是谁得罪你了?”
“要不要,我顺手去帮你个忙,把得罪你的人给弄死?”
“放心,我不贪心,我帮你杀个人,你把你前两天新纳的十九房小妾送我就好。”
“”
就知道这货没那么好心。
不过,如果他只要个女人的话,没问题!
“张欢,他眼下应该在羊开泰府上,你若能將他宰了,顺便將羊开泰府上的情况带回来,我就把小十九送你。”
“答应的还挺乾脆,不过崔管家,这似乎是两件事。”
“办两件事,我就要两个人。”
斋先生竖起两根手指。
“你家小十八,那嫩妹子也一起送我房间里去,我就给你把消息带回来,如何?”
“一言为定!”
两个女人能帮自己规避这么大风险,不需要有任何一丝一毫的犹豫!
“呵,大方,那我就先去办你的事!”
斋先生轻笑一声,足下一点,整个人便以极快的速度奔向沧源城。
看著那迅速拉远的尘埃,崔让也迈步走向远处酒家。
对他而言也算是柳暗花明了。
如果,这位斋先生带回来的消息,真的能让老爷满意的话。
这武夫,应该没问题的吧?